萧擎天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鱼贯而出。
    大厅之中,只剩下萧擎天一人。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
    “那个女子……”
    他喃喃著,声音低沉:
    “到底是什么来歷?”
    他想了很久,却想不出答案。
    不过……
    不管她是什么来歷,只要自己伤好了……
    萧擎天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精光。
    “等老夫伤好了之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定然让你,以及合欢宗,臣服於我的脚下!”
    那笑声,在大殿中迴荡,阴冷而诡异。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连绵的山脉。
    合欢宗,在他这近百年的渗透之下,已经有不少势力暗中和明中都倒向了萧家。
    那些长老、那些执事、那些弟子……
    有的被收买,有的被威胁,有的本就是萧家安插的棋子。
    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便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加上此刻,太上长老身上有重伤,自顾不暇。
    合欢宗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萧擎天心中盘算著,眼中精光闪烁。
    这等绝佳的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传令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大厅,声音低沉:
    “让暗部的人,给我盯紧合欢宗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那个叫林风眠的小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女人,都给老夫盯紧了。”
    “老夫倒要看看,这合欢宗,还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大厅的阴影处,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去。
    ……
    与此同时。
    林风眠的洞府之中。
    烛光摇曳,映照著满室的温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几分曖昧的气息。
    林风眠坐在床边,低头看著眼前正躺在自己床上的南宫离,心中一阵心疼。
    那张平日里倾国倾城、冷艷高傲的脸庞,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双眸紧闭,长睫轻颤,呼吸微弱。
    眉心那道赤红的印记,更是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如同一件易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小心翼翼。
    “离儿……”
    林风眠轻声唤了一句,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肌肤,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两次强行解开封印。
    第一次,打得萧圣满地找牙。
    第二次,一巴掌拍飞了萧家老祖,元婴后期的绝世强者。
    可代价呢?
    是昏迷不醒,是本源透支,是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你怎么这么傻……”
    林风眠低声喃喃,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俯下身。
    低头,噙住了那两片冰凉的柔软。
    嘴唇触碰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
    林风眠闭上眼睛,將一丝丝精纯的纯阳之气,缓缓注入对方的体內。
    纯阳之气,乃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力量。
    而南宫离体內的封印之力,冰冷彻骨,属於至阴至寒。
    阴阳交融,方能互补互济。
    这是林风眠能想到的,最快帮助南宫离恢復的办法。
    纯阳之气一进入南宫离的经脉,便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欢快地游走起来。
    它顺著经脉流淌,所过之处,那因为透支而乾涸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渐渐恢復了一丝生机。
    而那些隱藏在血脉深处的封印之力,也在纯阳之气的引导下,缓缓甦醒,开始自行修復。
    就这般过了半日。
    林风眠不知道渡了多少纯阳之气,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都有些发麻。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著牙,坚持著。
    直到——
    那双紧闭的美眸,如同蝴蝶振翅一般,轻轻颤动了几下。
    紧接著,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还带著几分茫然,几分虚弱。
    目光渐渐对焦,她看到了一张剑眉星目、温文尔雅的脸庞。
    那张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担忧,还有几分……心疼。
    南宫离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虚弱的笑。
    她红唇微启,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沙哑:
    “夫君……你没有事了吧?”
    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蚊蝇。
    但林风眠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中,猛地一颤。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这个女人……
    都伤成这样了,昏迷了这么久,醒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有没有事。
    而不是问自己怎么样了,也不是问自己伤得重不重。
    而是……
    “夫君,你没有事了吧?”
    林风眠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
    他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轻柔:
    “离儿,我没有事了。”
    “你呢?你怎么样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心疼:
    “我看我的纯阳之气,好像帮你恢復得还挺快的。”
    他说的是实话。
    就这么一会儿,南宫离的脸色已经比方才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得嚇人。
    但是……
    林风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但是,就这么用嘴巴传,效率也太低了。”
    他眨了眨眼,凑近几分,声音压低:
    “要不……我们来双修吧?”
    南宫离闻言,美眸一翻,风情万千地白了对方一眼。
    那双美眸中,带著几分嗔怪,几分羞恼,还有几分……无奈。
    “哼。”
    她小巧的琼鼻之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声音软糯:
    “你个大坏蛋,人家都这样了,还欺负人家……”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看得林风眠心中一阵荡漾。
    他轻笑一声,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为夫这是担心你。”
    “双修效率高,见效快,还能帮你稳固根基。”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他说得理直气壮,脸上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南宫离看著他那副厚脸皮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烫,心跳也开始加速。
    其实……
    她早就被对方挑逗得一颗春心荡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