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这回……完蛋了!
    然而——
    高台之上,大炎帝王炎天擎端坐於龙椅之上,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是宠爱太子,还是有意要试探林风眠,始终一言不发,笑而不语。
    那笑容,意味深长。
    镇南王炎破军眉头紧皱,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插话。
    这事关皇室顏面,他虽是镇南王,却也不好插手。
    红莲真人急忙起身,拱手道:
    “太子殿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她语气诚恳,想要化解这场风波。
    然而——
    她话音刚落,脸色骤然一变!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大山般压在她身上,竟將她的灵力修为压製得死死的!
    假婴后期的威压,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螻蚁般渺小!
    红莲真人脸色煞白,心中又惊又怒。
    这皇宫之內……竟然有压制灵力修为的阵法?!
    她下意识地看向炎天擎。
    那位大炎帝王,依旧端坐於龙椅之上,面带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莲真人心中一片冰凉。
    这阵法的操控者,不言而喻。
    太子炎奎见状,狞笑一声,大手一挥:
    “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带回东宫,本宫要亲自审问!”
    几名东宫侍卫应声而出,朝林风眠逼去。
    林风眠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甚至还有几分慵懒。
    他看著那几个侍卫,又看了看暴怒的太子,心中直骂娘。
    这疯狗太子!
    难道真的喜欢男人?
    自己不过是被太子妃敬了一杯酒,就这?
    至於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我看谁敢动他?”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骤然在大殿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源头。
    楚清仪缓缓起身。
    一袭月白色长裙,墨发如瀑,面纱遮住了半边容顏,只露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但此刻,那双美眸中,却燃著怒火。
    她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方涌去!
    整座宫殿为之震颤!
    那压制修为的大阵,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失灵!
    “这、这是元婴修士?!”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止!这气息……至少是元婴!”
    “天吶!合欢宗圣女竟然是元婴修士!”
    惊呼声此起彼伏。
    楚清仪目光如电,直指太子炎奎,声音冰冷:
    “我的人,你也敢动?”
    话音落下,她玉指轻点——
    一道寒芒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白花容!
    “啊——!”
    白花容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竟在一瞬间化作冰晶,隨即“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屑!
    鲜血都没有流出,因为伤口已经被冰封。
    白花容瘫倒在地,抱著断臂,惨嚎不止,如同一只死狗。
    楚清仪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淡淡道:
    “再有下次,碎的就是你的丹田。”
    满殿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摊冰晶碎屑,又看了看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心中满是惊骇。
    一言不合就废人手臂?
    而且还是在皇宫大殿之上,当著大炎帝王的面?
    这位合欢宗圣女……也太霸道了吧?
    高台之上,炎天擎终於动容。
    他站起身,朝著楚清仪拱手,面带恭敬:
    “原来是合欢宗的楚道友,失敬失敬。”
    同为元婴修士,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楚清仪的实力深不可测。
    此女,至少是元婴中期修为。
    甚至……可能更高。
    炎天擎心中暗暗心惊。
    合欢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大能?
    楚清仪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但目光依旧清冷如霜。
    她继续道,声音中带著警告:
    “炎道友,还请管好你的儿子。若再敢对我宗弟子不敬……”
    她指尖寒芒再闪——
    “咔嚓!”
    太子炎奎头上的冠冕,应声碎裂!
    金玉碎片散落一地。
    “休怪本座不客气。”
    满殿譁然!
    太子的冠冕,那可是储君身份的象徵!
    楚清仪竟然当眾打碎?
    这是何等的胆量!
    炎天擎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笑道:
    “楚道友言重了。奎儿,还不速速退下!”
    太子炎奎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
    他狠狠地瞪了林风眠一眼,又看了看楚清仪,心中怒火翻涌。
    但他不是傻子。
    这个女人,他惹不起。
    至少……现在惹不起。
    “是,父皇。”
    他咬著牙,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那背影,阴沉得可怕。
    白花容也被侍卫拖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冰屑。
    ……
    大殿之中,气氛依旧凝重。
    大炎皇宫的夜宴,因太子妃燕青鸞的一个无心之举,彻底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燕青鸞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她望著眼前这一幕,美眸中已是一片绝望,却又暗藏一丝解脱。
    太子炎奎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经此一事,不仅她自己下场堪忧,恐怕连整个燕家都要受到牵连。
    她心中悔恨交加,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这些年,她代掌皇宫,向来以冷静著称,今日为何会突然心神失守,做出这等授人以柄的蠢事?
    还是……自己真的想要顺应心中所想,与林风眠扯上因果?
    她抬头,看向那道青衫身影。
    那少年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燕青鸞心中微微一颤。
    林风眠身负纯阳圣体,对她而言,有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那种吸引力,仿佛是天生的,是命中的註定。
    竟让她一时忘了身处何地,忘了太子的秉性。
    这……难道就是天意?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退回自己的座位。
    那背影,萧索而落寞。
    ……
    林风眠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闹剧收场,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楚清仪。
    那位圣女已经重新坐下,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顏,看不清表情。
    红莲真人坐在一旁,看著楚清仪,又看了看林风眠
    她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小冤家,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连太上长老都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