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寂川渴醒。
    他踩著拖鞋一路慵懒地到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一口冰水下肚,凉意从喉咙直直地坠进胃里,激得他整个人彻底醒了。
    然后就和坐在餐桌处,一脸奸笑看著他的江星乐对上了视线。
    谢寂川:“……你有事?”
    江星乐笑得十分邪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队长,我发现了你的小秘密哦。”
    谢寂川不以为意地拧上瓶盖,语气淡淡的:
    “什么?再笑得这么噁心我就喊程屹来给你一拳。”
    江星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程屹那几乎比他头还大的肱二头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老实道:
    “昨天我在走廊遇到了你和lychee。”
    一语击碎了谢寂川所有的风平浪静。
    他刚清醒的大脑开始逐帧逐帧地开机,昨晚的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谢寂川的脸色逐渐铁青。
    靠,又丟脸了一次。
    这宛如阳痿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他?
    堂堂一个alpha,每次一闻到心上人的信息素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腿软脸红再加上神志不清,跟发情的小o有什么区別?
    难不成以后还要栗知来咬他吗?
    江星乐见他脸色越来越黑,说话的声音也跟著越来越小:“lychee说他扛不动你,让我把你送回房间……”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寂川打断:“lychee去我房间了?”
    江星乐摇了摇头:“没有,我接手你之后lychee就扶著腰走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谢寂川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哦,那谢了。”
    江星乐本就不愿相信那荒唐的oa恋。
    开什么玩笑,他英明神武的队长怎么可能在下面?
    现在被谢寂川这么一嚇,那点微弱的怀疑更是直接被他拋到了脑后勺。
    他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早饭,提起身边的包就准备出门。
    “队长,过两天就正式开始训练了,你不趁现在回家休息休息?”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基地里的人一大早都走光了,毕竟大家都想在正式上班前最后休閒一下。
    谢寂川想了想栗知,摇了摇头:“你走吧,基地总要留人在。”
    江星乐闻言,背著他的书包,没心没肺地跑了。
    大门关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谢寂川一个人穿著睡衣佇立著。
    alpha手里还捏著那瓶水,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沉思变成了懊恼,又变成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心虚。
    他昨晚……好像神智不清地耍了很久的流氓。
    谢寂川摸了摸自己的脸,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埋在栗知脖颈处不肯起来的画面。
    皮肤上仿佛还残留著那股细腻的触感,鼻尖还有那股清甜的荔枝香。
    alpha回味了好一会儿,耳根慢慢烧了起来,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知道栗知会怎么想他。
    会不会觉得他在骚扰?会不会觉得他变態?
    谢寂川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沉吟几秒后上楼换衣服,隨后出了门。
    於是等栗知醒来之后就发现基地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三层別墅空荡荡的,只有餐桌上放著阿姨做好的加热即食的三明治。
    栗知拿起来加热后两三口就吞了。
    隨后按照程屹的嘱託,上楼挨个餵了螺丝刀、扳手、小粉红、大壮等一系列生命体。
    餵完之后,栗知来到了训练室,打开电脑准备直播一会儿。
    毕竟他现在明面上还是个主播,总是旷工不太好。
    等待直播间进人的间隙,栗知百无聊赖地瞟了一眼谢寂川的座位,撇了撇嘴。
    耍完流氓就晕,醒了就跑,可真有他的。
    弹幕渐渐多了起来,花花绿绿的字幕爭先恐后地划过屏幕。
    【主播您好,我是您花钱买的水军,你的直播间我蹲了两天都没人播,您申请退款吧。】
    【我去我都开始怀疑主播是不是线下被小黑子单杀了,连著两天没播,闻所未闻。】
    【恭喜主播活著!】
    【活著粉狂喜,活著的人请呼吸!】
    【报告,已严肃呼吸!】
    栗知看著弹幕,点下匹配游戏后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里,开始和弹幕插科打諢:
    “活著呢,已隨意呼吸。”
    【靠……时隔两天乍一听主播的声音,我竟產生了一丝別样的情愫……】
    【说实话,我一直掛著直播间听主播说话助眠的。】
    【佩服楼上,主播说话这么难听都能睡著。】
    【说的內容难听但是声音很曼妙啊。】
    【这种音色包开出来猪的好吗?两百斤起步。】
    栗知今天玩的小號,大师赛排名並不高,进入游戏的匹配速度很快。
    他预选了一手灼,瞟了下弹幕,隨口懟了过去:
    “我看你说话更像猪叫,都出栏跑到直播间来了,没人按住你吗?”
    少年嗓音清润,带著一丝不屑和不正经的笑意。
    说完抬抬手把人踢出了直播间並且附送了拉黑一条龙服务。
    【今天也是在直播间好好学习骂人的一天。】
    【这方面的名师你算是拜对了。】
    【怎么玩了灼?都好久没玩了。】
    栗知锁定英雄,开始调试装备和符文,“这两天突然感觉自己玩灼有些菜,这是不被允许的。”
    一想到在uuc那一局灼的惨烈战绩,栗知就浑身不得劲。
    他又认真挑选了一款手感最好的皮肤,“中单王必定是全能的。”
    【………】
    【好久没见过这么能吹的,连职业都打不进去,还中单王上了。】
    【理解一下,主播的配得感很高,队友的蓝他都隨意自助餐的。】
    【完全就是妈妈的小猫来的。】
    【我们詆毁组聊天呢,妈粉走远点。】
    栗知憋著没把自己已经在rak基地的事抖落出去,忍气吞声:
    “有些菜人打野信佛不杀生,我帮他们杀死蓝buff都是一种乐於助人好吗?”
    【666,还是那句话,全世界倒数第一善良之人。】
    【说点漂亮话。】
    【哦,那就是全世界正数第一邪恶之人[玫瑰花][大拇指]】
    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