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上路激情1v1的程屹都忍不住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连void都没跑掉?”
    凌妄有些懊恼地在地图上点了点时晷和烈风的头像:
    “我好像知道了hy的新战术,核心是他们两个。”
    江星乐哇哇大叫:“阴!太阴了!居然用时晷刷新烈风的风墙!”
    他语气飞快地解释道:“在烈风控住我们的一瞬间,时晷再开大招让烈风二连控,直接把我们先在塔下控死,然后再反推到了他们脸上!”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栗知皱著眉迅速思考了几秒,隨即语气不妙地开口:
    “时晷前两周是不是也发布了重新调整cd的公告?”
    谢寂川“嗯”了一声,声音沉下去:“两个英雄都缩减了cd,到后期估计更不好打,我们儘量速战速决。”
    下路双人组復活后继续对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江星乐和凌妄都刻意游走在烈风大招范围之外,不给fish丝毫控到他们的机会。
    栗知跟著谢寂川又抓了两波对抗路的节奏,稳稳拿下两个人头,勉强把刚才送出去的经济打回来了一些。
    双方边路一塔都已经掉了,开始聚集在中路大舞台打团。
    谢寂川有条不紊地指挥:“star,有信心开到人吗?控谁我和lychee杀谁。”
    江星乐语气也严峻了起来:“我在找机会。”
    中路一波兵线交匯,江星乐卡准时机,將手中的石盾精准掷出,正好落在对面射辅脚下。
    谢寂川和栗知当机立断跟上输出,却只杀死了对面射手一个人。
    只见烈风稳稳站在时晷的大招范围內,身形一晃,回到0.8秒前还未被控制的状態。
    栗知瞳孔一缩,立刻喊道:“烈风有闪,快跑——”
    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fish操纵著烈风闪现到了凌妄背后,大招风墙一推,瞬间將可口的小射手推到了小爱的影刃刀锋之下。
    江星乐和程屹为了保住凌妄接连倒下,一波团战就这样草率地结束。
    三换一,血亏。
    hy顺势推上高地,栗知和谢寂川被迫回泉水补状態。
    这一波团战直接打到了大动脉。
    江星乐虽然心態有些不稳,但毕竟是老选手了,开口鼓励沉默不语的凌妄:
    “没事,我们再打两波优势就又回来了。”
    栗知点开装备栏看了一眼,神情严肃:“有点晚了,时晷cd装已经出全了,大招应该基本上五秒一个。”
    每五秒给烈风刷新一次大招,控制力之强可想而知。
    经济差已经被拉开,rak被死死压在高地里,野区全面沦陷,视野被hy完全接管。
    也正如栗知所想的那样,时晷无限制地刷大招,一波又一波利用烈风的风墙压塔,逼得rak步步后退。
    三十八分钟,rak水晶爆炸。
    比分定格在0:1。
    摘下耳机的一瞬间,hy观眾席那边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几乎要把整个场馆的顶棚掀翻。
    与此同时,解说可口的声音也激动得破了音,透过场馆音响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冷门的下水道英雄居然被hy挖掘出了这种打法!时晷加烈风,五秒一个风墙,这谁顶得住啊!”
    解说百事也同样慷慨激昂:
    “这就是ovo!这就是fish!我们可以永远相信fish的开团辅!”
    rak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著下了台,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推开休息室的门,赛训组一群人齐刷刷地抬头望过来,眼神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
    毕竟这是他们这赛季常规赛输掉的第一个小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几个小崽子心態出什么问题。
    梁守诚靠在桌边,手里还捏著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赛训笔记,目光在五人脸上扫了一圈,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別垮著脸,输一个小分而已,又不是被淘汰了。”
    宋波也赶紧上前,一人手里塞了一瓶水,笑容和煦:
    “对对对,先喝口水调整调整,hy这套阵容明显是练了很久的杀手鐧,咱们第一次碰上,吃亏正常。”
    江星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缓过劲来,率先开口:
    “主要是时晷和烈风这个combo太噁心了……五秒一个风墙,我开到人也没用,他一个回溯全解了。”
    凌妄低声附和:“我的射手位被压得很难受,每次想输出都被风墙推走。”
    栗知坐在角落里,低头盯著手里的水瓶,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飞速復盘上一局的每一个节点,fish的大招落点,ovo的走位习惯……
    目光转向江星乐,语气里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下把给star拿保人辅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fish不是喜欢开团吗?我们就让他开到了也杀不到人。”
    江星乐一听,眼睛“噌”地就亮了:“保人辅助?我的老本行?”
    他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那可太好了,我正愁这一身保姆型辅助的功力无处施展呢。”
    凌妄也悄悄鬆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上一局他在烈风的风墙面前几乎毫无输出空间,如果有江星乐拿保人辅助贴身护著,他的压力会小很多。
    梁守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下局换战术。”
    局间休息不长,眾人只来得及短暂交流几句,就重新起身回到了比赛台上。
    双方队伍在休息室门前狭路相逢,但比赛在即,互相点了个头便沉默著擦肩而过。
    栗知垂著头走在队伍末尾,脑子里还在反覆推演下一局的节奏细节。
    视线低垂著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余光里忽然闯入了一只正在微微发抖的手。
    瘦得骨节分明,袖口盖住的手腕內侧,隱约露出几道看不真切的红色痕跡。
    栗知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
    是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