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倒是有不同看法。”
    房玄龄把笔搁下后,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天幕之前讲过,后世早已有各种纸幣流通。”
    “既然有了前人的经验教训,怎么控制发行、怎么维持幣值,他比咱们清楚得多。”
    “可常凯申还能搞出金圆券,逼老百姓拿真金白银来换废纸——”
    房玄龄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对结果有些难以接受。
    程咬金是个急性子,哪等得了这个,“老房你倒是说痛快点!”
    “臣的意思是……”房玄龄斟酌著用词,“这未必是蠢,而是故意的。”
    程咬金满脸疑惑,“故意把所有人逼得反对自己?他是嫌江山太安稳,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听到程咬金这句话,不少武將跟著点头。
    打仗讲究个军心民心,把老百姓往死里得罪,那是自掘坟墓。
    那常凯申好歹是一国之主,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吧?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时,杜如晦幽幽出声:“如果江山马上就没了呢?”
    嗡!
    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世民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变成前所未有的凝重。
    杜如晦神色平静,继续说道:“天幕之前讲过,最终是新华夏教员建立了新朝,而非此人。”
    “既然败局已定,他为何还要管百姓死活?”
    “他大可卷了钱財,去异国他乡做个富家翁,把烂摊子留给新朝处理。”
    杜如晦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確,在场所有人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词语——捲款跑路。
    他们想过皇帝昏庸,想过权臣误国,想过外敌入侵。
    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皇帝在临走前,把全国百姓的身家搜刮殆尽。
    这已经不是坏了,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啊!
    李勣气到发抖,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奇哉怪也,不思死战退敌,竟满脑子盘算抢钱跑路?”
    “此等行径,连山寨里的土匪都不如!”
    “我大唐將士若是遇上这等主帅,早把他绑了祭旗!”
    李世民看著群情激愤的眾人,目光越过殿门,遥遥望著高悬半空的天幕。
    殿外秋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过了很久,李世民才轻声开口:“越是知晓后世之事,朕便越是觉得,新华夏太难了。”
    “前清签了不知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割地赔款、国土沦丧。”
    “后常凯申对国家敲骨吸髓,留下一地饿殍和满目疮痍。”
    “之后还要面对米国的围堵,在高丽与之激战,地狱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可就是在这种开局下,新华夏依旧发展了起来,让人们安居乐业。”
    “五千年来第一人,当之无愧。”
    眾人面面相覷,能让李世民自愧不如,古往今来还没有过。
    就算是无比传奇的刘邦、朱元璋,也只是让李世民心生敬佩。
    ——
    西柏坡的窑洞里,教员手里夹著半截捲菸,正盯著半空中的天幕。
    当看到面额六十亿的金圆券后,嘴角带出点无奈的意思。
    “中山先生要是知道,自己头像被印在这种东西上头,怕是先拿枪毙了常凯申。”
    围坐在桌旁的同志们,可没有教员这般轻鬆。
    这里很多人都是从国统区逃难过来的,深知国党是个什么德行。
    虽然现在还没有金圆券,但以老蒋的为人,他还真干得出来。
    “明火执仗的抢劫!”
    年轻参谋一拳砸在桌子上,对此怒不可遏!
    “拿废纸换老百姓的血汗钱,跟土匪有什么区別?”
    “前方打仗,后方抢劫,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政府?分明是吃人的恶鬼!”
    “怕是抢了钱就跑去海外,四大家族和那些將领,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教员吸了一口烟,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踱步来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纵横交错的线条上游走,透著统帅三军的锐气。
    “同志们说得对,所以咱们不能再拖了。”
    教员手指从地图上滑过去,划了一个大圈。
    “日军已经退出东北,把大片地区全让给了咱们。”
    “我们必须儘快统一全国,不能再让常凯申有机会分裂国家!”
    朱老总抽了口旱菸,眉头微蹙:“会战兵力六十万对八十万,敌人装备又比我们好,怕是不太好打啊。”
    以少打多,歷来是兵家大忌。
    更何况是这种大会战,一旦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参谋们都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双方的实力对比。
    教员却不急不躁,嘴角掛著自信的笑意。
    “战爭歷来不外乎天时、地利、人和,他常凯申占了哪一样?”
    “天幕这么一放,那八十万国军里,还有多少愿意给他卖命?”
    屋內眾人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今天幕早就剧透了结局,就连米国都犹豫不决,甚至两头下注。
    苏熊更是把常凯申出卖外蒙古的条约送来,打算换个人情。
    彭老总笑著开口:“老蒋现在是天时没有,地利没有,人和更没有!”
    “这八十万人里,只怕有不少人正盼著咱们打过去,好给他们一条生路呢。”
    教员点点头,在地图上的徐州重重一拍,“就在淮海,跟他常凯申摆开阵势,好好分个高低!”
    ——
    就在各朝各代暗流涌动时,天幕上缓缓飘过几行弹幕。
    (1927年,他接手的是一个军阀混战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1949年他离开时,这个国家已经迎来了解放,前途一片光明)
    看到第一条弹幕,常凯申刚缓过来的脸色,又舒展了些。
    这话听著顺耳,像是在肯定他的功绩。
    可没等他嘴角笑意浮现,第二条弹幕紧隨而至。
    (迎来新生是真的,至於为什么新生,你最好別问[笑哭])
    (我走后,他们会给你治理沙漠化、盐碱化,不是因为他们心善,而是因为我把地全淹成废土了)
    (光头这个人总体来讲,过大於过吧,不能说是罪行累累,高低也是个罄竹难书)
    “……”
    常凯申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常凯申看懂了,这些后世人,根本不是在夸他!
    什么叫“他离开时,国家迎来了新生”?
    合著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滚蛋,就是把天下让给了延安那帮泥腿子?!
    常凯申的手背上青筋隱现,嘴唇抿成了一道线。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陈诚觉得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硬著头皮开口:“委座,后世之言未必可信,况且歷史尚未发生——”
    “够了。”
    常凯申咬著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常某人为了抗击日寇,夙兴夜寐!”
    “花园口决堤那是为了阻挡日军南下,是壮士断腕的无奈之举!那帮泥腿子懂什么!”
    “调集所有兵力,向徐州集结!把他们彻底剿灭!”
    “我要让这些大放厥词的后世人,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时,常凯申的声音已经拔高了好几度。
    在座的將领们面面相覷,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哦对了,几个月前的豫湘桂战役,委员长也是这样说的。
    最后在校长的微操下,硬生生打成了大溃败。
    白崇禧坐在角落里,翘著二郎腿一言不发。
    他是来看热闹的。
    反正桂系的兵不归常凯申调度,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倒不如看看委员长,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
    陆离看到这里后,实在是没忍住,对著屏幕笑出了声。
    都说网友有才呢,立体攻击这一块。
    不过笑归笑,陆离往后翻了翻,看到那些关於花园口决堤、金圆券搜刮民脂民膏的歷史资料,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近代史就是一部血泪史,太沉重了。
    老百姓在那种乱世里,命如草芥,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算了算了,大周末的,看点轻鬆的。”
    陆离重新选了一下標籤,隨手一滑,新视频跳了出来。
    封面是一个穿著龙袍的卡通形象,头顶歪戴著皇冠,一脸凶相。
    旁边配著硕大的標题——
    【假如我在朱元璋时期被查出贪污50亿两白银,我应该做什么才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