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离把杯子放回桌上,“反正我也控制不了那玩意什么时候播。”
    这话倒是大实话。
    昨天天幕消失后系统给完奖励就安静下来了,他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要不是系统界面还在他都以为系统离家出走了。
    姬子敲了敲桌面,给这次的会议做出总结。
    “总之,列车还会在空间站停靠一两天。”
    “等把黑塔要我们找的奇物交接给艾丝妲后我们就出发。”
    “在离开之前,儘量避免引起更多注意。”
    “陆离,这两天你就待在车上別出去了。”
    “遵命。”陆离立马举双手赞成。
    不出门?
    这正合他意。
    出门会被“粉丝”围观,他巴不得在房间里多躺两天。
    列车就是他的鱼塘,房间就是他的咸鱼窝!
    姬子闻言笑了笑:“既然问题解决了,那就开始办正事吧。”
    陆离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那我就回房……”
    然而就在陆离转身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离:“……那个,姬子小姐?”
    姬子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了吗,该办正事了。”
    陆离:“……”
    所以和他有什么关係?
    隨即姬子的目光移向门边的丹恆,“丹恆,交给你了。”
    丹恆点点头,“走吧。“
    陆离一脸茫然,“走?去哪?”
    丹恆拿著长枪看了他一眼,然后吐出三个字。
    “训练场。”
    陆离:“……?”
    列车尾部,训练舱。
    这地方平时是丹恆和三月七练习用的。
    空间不算大,但墙壁和地板都加装了能量缓衝层,扛得住命途行者级別的切磋。
    至於能不能扛得住“高阶命途行者”级別的……
    嗯,那就不好说了。
    陆离站在场地一端,依旧穿著他那身后勤制服,手里空空如也。
    对面丹恆则是握著云骑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姬子、瓦尔特和三月七在观察窗后面落座。
    三月七的相机……不用说,已经架好了。
    通讯器里传来姬子的声音:“规则很简单。“
    “丹恆正常出手,陆离……嗯,你看情况吧。”
    陆离:“……?”
    看著陆离投来的无语目光,姬子尷尬地咳嗽两声,“你看我也没办法。“
    “毕竟这次的对练本来就是为了摸清你现在的实力,好为了后面给你制定训练计划。”
    “总之,你们两个注意分寸,点到即止。”
    “啊,对了。“似想起了什么姬子看向陆离补充道:“陆离,这次你的【言灵】先不要用。”
    “我想看看你本身的战斗能力。”
    战斗能力啊……
    陆离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也是,光靠他一个人想掌握现在这股力量还是太困难了。
    这方面还是听姬子这个战斗专家的吧。
    不过……
    陆离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
    “丹恆有枪,但我没有武器。”
    姬子:“……你需要武器?”
    陆离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堂堂一个刚升级不到二十四小时的萌新,连个趁手的傢伙都不给就让他上?
    打游戏新手村都还会给村好剑呢。
    丹恆倒是很乾脆,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训练用的长刀扔了过来。
    陆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隨即疑惑地看向对面的丹恆。
    为什么是长刀?
    但……
    陆离看向手中的长刀。
    入手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感觉窜上手臂。
    不是痛,也不是麻。
    是一种……顺畅。
    刀柄握在掌心,五指自然收拢。
    没有多余的调整,没有生疏的磨合。
    就好像这只手握过无数次刀一样……
    “准备好了?”丹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离抬起头,对上了丹恆那双淡漠的眼睛。
    和平时不一样。
    这双眼睛里没有日常相处时的疏离和客气。
    有的只是一个战斗者对另一个战斗者的,审视。
    “隨时。”陆离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横起,侧身將刀尖指向前方的丹恆摆出起手式。
    丹恆没有多余的废话。
    枪出。
    快。
    非常快。
    枪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陆离咽喉。
    这一枪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
    速度、角度、力道——全都是实战级別。
    丹恆是在用实战的速度和角度告诉陆离,也告诉观察窗后面的姬子:
    他不会放水。
    陆离的瞳孔一缩。
    如果是两天前的他,这一枪他肯定连看清都来不及。
    但现在……
    枪尖的轨跡,丹恆脚下的重心转移。
    甚至长枪枪身因为速度產生的轻微弯曲。
    全部,一览无遗。
    他看清了,甚至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鐺——”
    短刀侧斜,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磕开了枪尖。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训练舱里迴荡。
    四两拨千斤。
    丹恆的眉头动了一下。
    观察窗后面三月七的嘴已经张开了。
    这一刀格挡的角度太精確了,还不是蛮力硬挡。
    而是用最小的力量偏转了枪尖的方向。
    瓦尔特把身体往前倾了几寸,“有意思。”
    攻击被挡住后丹恆没有停顿。
    收枪,第二枪紧跟著刺出。
    这次更快。
    枪影连成一条线,从左肋切入。
    陆离的身体再次先於意识做出反应。
    侧身,手中长刀下压。
    刀背贴著枪身滑过去的同时陆离顺势往前走了半步。
    这半步走完,他和丹恆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长枪在近身时的劣势暴露无遗。
    丹恆立刻后撤,拉开距离枪桿横扫逼退陆离。
    陆离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那个动作……他没想过。
    是身体自己完成的。
    就好像……他的肌肉、他的骨骼记得该怎么做。
    “再来。”
    第三枪。
    这一枪带上了风的命途之力。
    枪尖裹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呼啸著刺来。
    速度比前两枪快了將近一倍。
    陆离的大脑终於来不及处理了。
    但他的身体不需要大脑。
    短刀横在身前,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
    他没有格挡。
    而是在枪尖触及刀身的一瞬间,整个人顺著枪势旋转了半圈卸掉了所有的衝击力。
    然后短刀反手上挑,刀锋停在了丹恆的喉前。
    三寸。
    训练场安静了。
    丹恆低头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旁边的刀刃。
    再抬头看向陆离。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好吧。”陆离訕笑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做到的。”
    丹恆没有说话,缓缓收枪。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但握著枪桿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鬆开。
    “你很厉害。”
    丹恆说了四个字。
    陆离:“……”
    能得到你的承认我很高兴,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火热”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