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神策府。
    陆离发现镜流五人没有离开,正在外面等他。
    “陆离,你好慢!”白珩向陆离招了招手。
    陆离来到五人身旁。
    天空中,无数星槎如同流光般划过。
    云骑军將士们整装待发,肃杀之气瀰漫了整个罗浮。
    看著如临大敌的云骑军,连一向嘻嘻哈哈的白珩也安静了下来。
    “真要打起来了啊……”她低声说。
    “怕了?”应星在一旁挥了挥武器,头也不抬地问。
    “谁怕了!“白珩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泄了气,“我只是……有点紧张。“
    “毕竟那可是令使啊……”
    “斩了便是。“镜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但简单的四个字,却莫名让人安心。
    景元看著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心中的豪情也被点燃。
    是啊。
    他们是云上五驍,是罗浮最强的六人。
    有什么好怕的?
    他正准备说些豪言壮语鼓舞士气,余光却瞥见。
    陆离靠在船舷上,看著远处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像发呆。
    更像是……
    丹枫也注意到了,淡淡开口:“你似乎有心事。“
    “有吗?”
    陆离回过神,脸上恢復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咸鱼表情隨口笑道。
    “我只是在想……嗯,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丹枫:“……“
    白珩:“……“
    应星:“……“
    ——这傢伙是真没救了。
    ……
    大战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画面切换到了仙舟罗浮之外的广袤星空。
    无数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丰饶孽物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从漆黑的宇宙深处涌出朝著仙舟罗浮悍不畏死地扑来。
    而在它们的后方,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存在缓缓显现。
    那是一棵仿佛小行星般正在移动的金色巨树。
    巨树的树干上长著上千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哀嚎。
    树枝上则掛著上千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疯狂。
    丰饶令使。
    倏忽!
    ……
    仙舟罗浮,神策府內。
    “倏忽……”
    景元看著天幕上的身影,记忆被拉回了那一场大战,手不直觉握紧。
    幽囚狱中。
    原本狂躁的刃,在看到这个身影时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翻涌著刻骨的恨意。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著铁锈般的腥气。
    “倏忽……”
    ……
    天幕外的无数观眾,更是仅仅是看著这个画面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甚至有人当场呕吐了出来。
    【我吐了,这什么玩意儿啊,也太噁心了吧!】
    【这就是令使……倏忽?】
    【我的妈呀,这长得也太掉san值了,光是看著我就觉得要疯了。】
    【这玩意儿真的是生命吗?感觉就是一团会动的肉瘤啊!】
    【我感觉我的眼睛被污染了……这就是丰愈孽物的最终形態吗?】
    【云上五驍他们……真的要和这种怪物战斗吗?】
    观眾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星穹列车上。
    眾人也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噁心……”星的脸色有些发白。
    就连卡芙卡在看到这个身影时,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
    “这就丰饶令使……倏忽……”三月七看著天幕上那棵诡异的金色巨树,脸色有些发白。
    但没有人立刻回应她,全都紧紧盯著天幕。
    因为。
    战斗,开始了。
    ……
    “全军听令!“
    “为了帝弓,为了仙舟!”
    滕驍將军拔出佩剑,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杀——!”
    面对铺天盖地的丰饶孽物。
    罗浮的云骑军驾驶著星槎,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悍然迎了上去。
    剑光、炮火、能量洪流在漆黑的宇宙中交织成一幅壮丽而又残酷的画卷。
    每一秒都有云骑军的星槎被击落,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
    每一秒也都有丰饶孽物被斩杀,化作宇宙中的尘埃。
    但和有限的云骑军不同。
    丰饶的孽物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很快,云骑军的防线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六道流光从罗浮中冲天而起。
    正是云上五驍!
    景元、丹枫、镜流、应星、白珩,五人如同五柄利剑,狠狠地插入了怪物大军的心臟。
    景元手持阵刀“石火梦身”,神將威能初显。
    每一次挥砍都能引动雷电,將大片的孽物化为焦炭。
    丹枫的长枪化作游龙,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应星则手持巨锤,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
    每一锤落下都带著万钧之力,將敌人砸成肉泥。
    白珩驾著小型星槎穿梭战场最险处,箭矢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射穿了每一只企图偷袭同伴的孽物。
    镜流的剑依旧是那么的快,那么的冷。
    “支离”剑光所及冰屑飞舞。
    所有的孽物都被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冰渣。
    而陆离……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衝锋陷阵,直接冲入战场。
    而是站在一艘星槎上,静静地看著下方的战场。
    不。
    准確地说,他看的不是战场。
    他看的是战场最远处,那棵至今纹丝未动的金色巨树。
    “终於要来了吗……”陆离低声喃喃道,握著刀鞘的手不自觉收紧。
    此刻他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静。
    “陆离,应星那边的孽物太多了,他有点应付不过来,去帮帮他。”
    耳边通讯传来了景元的声音。
    陆离点点头,“好,知道了。”
    最后看了一眼战场另一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金色大树后。
    陆离收回目光,跳下星槎向应星所在方向赶去。
    ……
    天幕的战场之上,廝杀声震天动地。
    陆离六人如同六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在无穷无尽的丰饶孽物中杀得七进七出。
    而在滕驍以及云上五饶六人的带领下,云骑军將袭来的丰饶孽物尽数压制了回去。
    但,就在所有人觉得“也许能贏“的时候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突然降临。
    整个战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瞬。
    然后。
    那棵金色的巨树——倏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