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寻坐资板正,剑眉轻挑,“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给机会?”
    姜南可不敢这么大的脸,笑眯眯说,“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要是结了婚,也算双向奔赴。”
    好一个双向奔赴。
    “胡说八道。”
    他嗤出沉声,嘴角弧度是上挑著的。
    好像没生气。
    姜南看著他情绪稳定的模样,觉得他有几分稳重老钱的味道。
    她嘴角忍俊不禁扬了扬。
    觉得今天的事,是应该好好感谢萧北寻的。
    不能只一个面打发。
    还是人家煮的面。
    萧北寻没有多待,吃完面就回去了。
    虽然姜南不知道他怎么住在这,但也没有自作多情,认为他是为了她才搬来的。
    今天的事,明显传到了温继宗那。
    姜南刚把碗筷刷完,温继宗的电话就打来。
    “姜南!”
    温继宗愤怒的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姜南將话筒拿远一些,还是清晰地听到愤怒的指责,
    “你现在都开始学会擅自做主了!竟然背著我自己一个人去把订婚日期给推迟了。”
    “我看你现在是丝毫,没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
    那股子怒火,就算隔著话筒都让姜南感受分明。
    从前她觉得舅舅虽然严肃,但对她宠溺疼爱。
    她甚至觉得舅舅对她寄予厚望,所以对她严於管束,才对温婉疏於管教。
    如今再看……
    才知道是为了把她养成一个,不会反抗的废物。
    可惜呢。
    她这个废物什么都知道了。
    “舅舅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们只是推迟一个月订婚而已,又不是不订婚了。”
    她的冷淡,更令温继宗火大。
    “就算是,你也不该什么都不跟我商量,私自做主!”
    “別忘了,你的监护人是我!我有责任知道你的一切。”
    温继宗近乎低吼。
    姜南只是听著声音,都感受得到他现在的脸色多难看。
    “这是萧老夫人,以及大夫人,对了,还有三爷商量过后的意思。”
    姜南眉眼冷,声音淡,“舅舅如果不满意,大可找他们去说,不过舅舅,这件事本就错不在我。”
    “倘若不是你说退婚,子谦怎么会失去理智,误会莫二爷还动起手!”温继宗怒不可遏。
    戚念慈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自打搬出去住了后,就越来越不像样子。”
    “说是想去上班,歷练歷练,也不知道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简直变了个人,搞不准真是心野了,连订婚都敢擅自做主,去跟萧家谈推迟。”
    “……”
    那些斥责的话不绝於耳。
    姜南冷脸,心里只剩下淡漠。
    瞧。
    她现在只是推迟订婚而已,都没退婚呢,他们就开始著急了。
    “我说温婉怎么在萧子谦面前胡说八道,非要说我外面有人,激得萧子谦当眾跟我提出退婚,又去打了莫二爷,原来是舅妈的杰作。”
    姜南一番话巧妙的祸水东引,淡嘲道,“说到底,我和萧子谦一而再闹出问题,真是多亏表妹和舅妈了。”
    她说完这些就掛了电话。
    根据她对温继宗的了解,肯定会对戚念慈大发雷霆。
    掛断电话前,她还隱约听见戚念慈著急的怒骂声:
    “姜南,你胡说八……”
    后面的话,姜南没听见。
    因为她掛电话了。
    啪!
    温继宗重重一个耳光扇向戚念慈,“原来是你!”
    戚念慈被打得头眼昏花,差点没站稳。
    好半晌才回过神,怒视温继宗,“你疯了!居然因为那个小贱蹄子说的话打我!”
    温婉被嚇得花容失色。
    长这么大。
    第一次看见父亲打母亲。
    “爸,你为什么打妈妈啊。”
    温婉心疼不已,给戚念慈查看脸颊伤势。
    只见戚念慈的右脸上,五根手指印红肿清晰的浮现。
    “你还敢说话!都是因为你嫉妒心强,在子谦面前胡说八道,才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温继宗怒气难消,“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爸,凭什么啊!”
    温婉不依,气得跺脚。
    温继宗愤怒的眼神瞪过去。
    戚念慈被嚇坏了,看得出来温继宗这会很生气,连忙让温婉听话。
    温婉气得眼眶都红了。
    姜南这贱人!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以前她那副假清高的千金小姐做派,最好拿捏了。
    现在怎么跟开了掛一样!
    订婚又被推迟一个月。
    距离婚期,还剩两个月。
    为確保计划万无一失,温婉觉得,是时候给姜南吃点苦头了。
    姜南亲自去医院探望莫二爷——莫昭亭。
    “姜小姐请回吧,我们二爷不会见你。”莫二爷的助理在病房门口,將姜南拦下。
    姜南带著补品和水果篮,诚意满满道,“陈助理,我今天不是来谈合作,是专门来道歉的,请你帮我跟二爷说一声。”
    陈助理那天亲眼看到萧子谦动手,觉得姜南这种长得漂亮的女人,跟祸水没区別。
    “萧家一大早也来过人,二爷都没见,你就別白费力气,走吧。”
    陈助理冷漠的打发。
    姜南诧异。
    萧家来人了?
    难道是苏桑和萧子谦一起来?
    看来莫家的確有足够的能耐,竟然將萧家的人拒之门外。
    姜南觉得自己也没希望见著人了,不得已想放弃。
    病房里忽然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陈助理和姜南都听见了。
    两人同时愣住。
    不多时,姜南站在了病床边,站得恭敬有礼,对著病床里躺著的莫二爷鞠躬道歉。
    “对不起,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我在这诚挚地跟您道歉。”
    莫二爷鼻青脸肿。
    尤其鼻樑骨上还包扎著纱布,眉眼骨也有软组织挫伤,肿得不像话。
    萧子谦下手真狠!
    “你这丫头,真够讲究。”
    莫二爷看见她带来的东西,呵呵笑了两声,“跟你父亲的性子,倒是像个十足。”
    姜南一怔,“您知道我是谁?”
    “你跟姜天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我能不知道?”
    莫二爷感慨,“想当年,你父亲可是风靡港城的美男子,谁见了不动心啊。”
    姜南情绪一阵激动。
    不知为何。
    听他提起父亲,眼眶顿时一阵湿热。
    她咬唇忍著没哭,欣慰一笑,“父亲离世十四年,难得还有人记得他,父亲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莫二爷目光凝视在她脸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好半晌才说,“有人已经跟我打过招呼,这次我会好好给萧家那小子一个教训,这事你就別管了。”
    姜南闻言一阵怔愣。
    许久才问,“有人跟您打了招呼?莫二爷,能告诉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