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著小本呢?”
    秦一烛看著沈初静手里的小本本,笑了一声。
    “哼。”
    沈初静不想搭理秦一烛。
    这小子到底哪有点学生会的样子啊?
    什么都不带就出来查班级卫生,这不明摆著就是溜达一圈就回来吗?
    见沈初静不搭理自己,秦一烛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得不说,对於高中生来说,在这种时候见到学生会確实像是耗子见到猫。
    其中一个班离他们两个还有些距离,就开始急头白脸地收拾周围的卫生。
    “你们班一开始就坐这么乱吗?”
    沈初静对著眼前这个班的班长说道。
    “没有没有,因为刚才有学生参加的项目结束了,他们出去接的时候可能没注意椅子。”
    “那也不行啊。”
    沈初静明显没打算这么被糊弄过去。
    秦一烛心想哥们我也没办法,她非要上纲上线我总不能说不行吧?
    他转过身,与其看这尷尬的一幕,还不如看看远处的接力。
    “怎么个事怎么个事?”
    身后响起另外一个男声,秦一烛觉得有点耳熟。
    “你们班太乱了。”
    “我们班怎么就乱了,不都一样吗?”
    “现在说的是你们班……”
    “你別觉得你们学生会就牛逼哄哄,我们班这椅子看著乱,又没影响別人,而且刚才是八百米的跑完他们有人出去接才弄乱,回来之后不就整理了吗?”
    对方直接打断了沈初静的话。
    看吧,真以为这活动靠动嘴皮子,说一句『我是学生会的』就行了?
    你碰到老实人他们或许真就窝窝囊囊地认了,但是这里又不是只有老实人。
    你碰到这种扯皮的怎么办?
    人家也有理你怎么办?
    秦一烛转过身,一看发现还是熟人。
    “吴良?”
    怪不得耳熟呢。
    只不过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这小子了。
    “秦一烛?你怎么在这?”
    秦一烛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初静。
    “我和她一起的。”
    “我说白了你这么讲理一人怎么进了个这么不讲理的学生会啊。”
    得。
    秦一烛冷笑。
    吴良这小子就要开始撒泼打滚得理不饶人了。
    万一让他们这种人站了理,別说沈初静了,就是周海滨都得头疼。
    “我怎么就不讲理了?”
    “都说了我们这个又不是一直这样,是因为走动才暂时这样的,你还要给我们扣分啊?”
    吴亮的声音已经可以用喊来形容了。
    结果就是,好几个班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仅仅是学生,还有老师,以及另外的学生会成员。
    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
    不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啊?
    沈初静旁边的秦一烛一言不发。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至少我看见的就是你们班很乱。”
    “牛逼,那我还没看见你妈呢,是不是说明你没妈啊?”
    旁边的秦一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跟这群滚刀肉耍嘴皮子不就是等著被损的吗?
    沈初静都要气死了。
    什么人啊这是,还有他们班的班长,也不管管。
    “你今天要是给我们班扣分,我们就跟著你们回主席台,找人给我们评理。”
    “行了行了。”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秦一烛开了口,同时抽走了沈初静手里的小本本。
    “不扣不扣,等人回来整理好就行了。”
    他对吴良说道。
    “这活真是谁干谁干。”
    吴良哼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给人道歉,刚才说的什么话这是。”
    “哦,对不起。”
    吴良看了沈初静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
    “走吧,还站这干嘛?”
    都这时候了就別不服气了。
    “哎,对了秦一烛,我跟你说个事。”
    吴良突然拉著秦一烛到了他们班所在篮球场的后面铁栏杆处。
    “前几天有人托人给我传话,说想花钱请我办你一顿。”
    “什么玩意?”
    秦一烛听完笑了。
    怎么都爱找吴良啊?
    上次那个谁也是带著吴良过来的。
    “你没问是谁啊?”
    “问了,没说,就说钱少不了。”
    吴良压低了声音,
    “你得罪人了?”
    “昂,你记没记得上周五在学校通报那几个人。”
    “因为你啊?”
    吴良听完也乐了。
    真是闹麻了。
    “也不一定,但是近期確实就他们几个了。”
    秦一烛拍了拍吴良的肩膀,然后突然看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你別这么看著我啊,这事我都跟你说了肯定是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你不同意,他肯定也会找別人,倒不如直接敲他一笔。”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要不说秦一烛脑子转得快呢,这事发生在前几天,但是吴良一直没想到能藉机敲对方一笔。
    “但是我说白了,他能找到我头上也是个傻逼。”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两个確实没同时出现过。”
    如果真的是陆沉他们几个,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係也正常。
    毕竟吴良还是有点怕秦一烛。
    能躲著就躲著。
    况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吴良可能是他们知道的除了秦一烛以外最混的人了。
    所以他们找到他头上並不奇怪。
    “你先应下,到时候再说吧。”
    秦一烛说完之后又回到了沈初静身边。
    “走吧。”
    他顺手將她的本子还给了她。
    之后的沈初静明显收敛了许多。
    “谢谢啊。”
    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没有任何铺垫,略显扭捏地说了一句。
    “没事。”
    秦一烛开口道。
    和沈初静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怎么样?”
    他们两个回到主席台,商素辞问道。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秦一烛坐下,翻看著每个班送过来的加油稿。
    八成都是ai写出来的。
    “你们会选ai的稿子吗?”
    秦一烛问商素辞。
    “那种一眼就是ai的不会。”
    “说起来,”
    商素辞看了一眼秦一烛,其实刚才她就想问了,只不过当时秦一烛正在和沈初静爭论,所以她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开口。
    “你还会戴耳饰啊?”
    秦一烛听到后下意识伸手去摸池泠鳶给自己夹在耳骨位置的小蛇流苏耳饰。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后面完全忘掉了自己耳朵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呃……”
    “十四班的加油稿。”
    就在秦一烛想著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耳夹的主人出现在了主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