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病。”
    秦一烛有些无奈。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女高中生是说能睡一张床就睡一张床的吗?
    这要是让涂柔知道了,就不是念经那么简单了。
    感觉会给自己打断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一定要睡沙发吗?”
    温窈直接走到了沙发这边,然后一屁股在秦一烛旁边坐下。
    “你过来干嘛?”
    秦一烛感觉温窈有点犟。
    “你要是睡沙发,那我也睡沙发。”
    温窈小声说了一句。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温窈这有些执拗的小村姑,可能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你认真的?”
    “嗯。”
    温窈点头。
    “那你在这睡吧,我去你房间。”
    秦一烛无奈起身。
    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
    总不能真搞个双输的结局出来吧?
    没意义的。
    “好。”
    温窈仰著脸,看著秦一烛,点了点头。
    不是,你在好什么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就像现在的秦一烛,脸上带著无奈的笑,看著温窈。
    温窈抬头看著他,脸上也带著淡淡的笑。
    “只是应付一晚,没关係的。”
    她开口道。
    哎,你妈。
    你说的这都是我的词啊。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看著温窈。
    “而且,阿姨一直说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所以我睡客厅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呵。”
    秦一烛听乐了。
    辩证法这一块倒是被你完全弄明白了。
    “行,行。”
    他拗不过温窈,最后只能去了对方的房间。
    温窈房间里有一股属於她的气味。
    秦一烛觉得每个人身上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温窈房间里的气味,秦一烛说不上来,但是感觉让人心安。
    当然,这並不会成为他抱著温窈被子史诗级过肺的理由。
    说起来,温窈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秦一烛站在温窈的桌子前面,感觉这里已经成为温窈的房间了。
    属於她的痕跡填满了这间客房。
    她刚才说了涂柔之前和她讲过的话,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所以,小村姑,这里有成为你的避风港吗?
    秦一烛扫了一眼桌子上摆著的东西,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张普通的作业纸上。
    上面有一个简单的铅笔画。
    秦一烛看了两眼,感觉这个风格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只是简单的隨手画,他又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
    最后他只是嘆了口气,然后站在温窈的床前。
    如果,要让他在温窈和他爸妈的房间里面选一个,他会选择睡沙发。
    可惜现在沙发被ban了,他只能硬著头皮选温窈的房间了。
    他靠在床上,感觉脑子里有点乱。
    倒不是认床,只是觉得,温窈睡沙发不太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其实,睡两个人的话,倒也可以。
    秦一烛嘖了一声。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两个睡一张床的话,算不算是一种双贏?
    好像算吧?
    他坐直了身子,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推门出去。
    客厅的灯已经关掉了,如果不是沙发处那一束突兀的光,秦一烛会以为温窈已经睡著了。
    “还没睡吗?”
    秦一烛走到沙发那边,此时的温窈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裹著下午她给秦一烛盖在身上的被子,摸黑玩著手机。
    “一会睡了。”
    “进房间吧。”
    秦一烛嘆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的,只是凑合一晚上。”
    “我不是要来换你的意思。”
    这句话让温窈反应了两秒。
    “嗯?”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
    秦一烛开窍了?
    “好吧,確实有点不太合適。”
    温窈的这反应让秦一烛有些尷尬。
    不会被当变態了吧?
    “合適,没有不合適。”
    温窈从沙发上下来,扯下披在身上的毯子抱在怀里。
    “毕竟那张床还挺大的。”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不过秦一烛现在也没工夫去思考出处了,只是转身朝房间走去。
    “哎呀。”
    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
    因为怀里抱著的毯子太长,垂下去的部分落在了地上,温窈没注意,踩在上面结果被绊了一下,人没有站稳,朝前面扑去。
    恰好秦一烛闻声转身,两人离得又不远,最后抱著毯子的温窈倒在了秦一烛的身上。
    因为太过於突然,温窈的手还抱著毯子,没有抓住秦一烛。
    秦一烛也是在情急之下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好细。
    是不是有点太细了?
    温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
    秦一烛听完眉头一挑。
    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决定?
    而温窈,已经恨不得在地板上找个缝钻进去了。
    太丟人了吧!
    刚才那动静……
    “没事吧?”
    “没,没事。”
    温窈低著头,不敢去看秦一烛。
    两人十分默契地,假装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睡这边,我睡这边。”
    秦一烛拿过温窈手里的毛毯,竖在床的中间。
    然后又跑去那两口子的房间,抱著一个枕头,又隨手抽了一床被子,今天晚上他就盖这个了。
    “没问题吧?”
    把被子和枕头丟到床上之后,秦一烛看向温窈。
    “没,没问题。”
    温窈目光有些躲闪。
    “行,关灯,睡觉。”
    秦一烛关掉了臥室的灯,此时臥室里的光源只剩下了檯灯。
    昏黄的光让气氛有些曖昧。
    秦一烛在床上躺下,扯开那床薄被子盖在身上。
    温窈也是轻手轻脚地躺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温窈先开了口。
    “晚安。”
    “嗯,晚安。”
    秦一烛轻声回道。
    说起来,自己睡觉好像不打呼嚕,也不磨牙吧?
    至少住校这段时间,没有人提起过。
    胡思乱想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他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有个怪物,一直在用脚趾甲顶自己的小腿。
    说不上疼,就是一直有一股被顶住的感觉。
    然后秦一烛就醒了。
    那股被脚趾顶住的感觉並没有消失。
    温窈?
    他立马想到了这个床上的另外一个人。
    当秦一烛转头的时候,那张脸离自己很近。
    至於一开始的那条“楚河汉界”此时已经不知所踪了。
    秦一烛合理怀疑,被温窈压在身下。
    因为温窈的脑袋,已经要滚到自己的脑袋上了。
    而她的一条腿,此时已经在自己的被窝里了。
    而且小脚还在一直往自己的腿下面钻。
    事实证明,即使是美少女,也可能睡觉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