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回来的没有別人,只能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秦渠和涂柔。
    涂柔“儿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尽头的穆雨萌。
    她眨了眨眼。
    这套睡衣,好像是温窈的吧?
    之前见温窈穿过。
    那眼前这个人是谁?
    总不能是温窈吧?
    就算女大再怎么十八变,也不可能把胸变没了吧?
    说变没了可能不太合適,缩水可能更贴切一些。
    “您是?”
    涂柔看著穆雨萌开口道。
    她还以为这是温窈的朋友,来找温窈,顺便在他们家里住了一晚。
    他们毕竟不在家,所以这种事最后还是要秦一烛决定。
    既然对方都出现在客厅里了,就说明秦一烛是没意见的。
    “叔叔阿姨好,我是秦一烛的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
    涂柔偷偷和秦渠对视了一眼。
    作为一个高中老师的话,会不会太小了一些?
    而且,她为什么会在他们家里过夜?
    难道说……
    他们两个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好的想法。
    “秦一烛!”
    涂柔已经顾不得在外人面前保持形象了,她快步走到客厅,然后喊了一嗓子。
    “阿姨,您先別激动,听我说。”
    穆雨萌见涂柔这副样子,连忙开口道。
    但正是她这一阻拦,更让涂柔感觉自己猜对了。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
    “干啥?”
    秦一烛刚醒,带著一丝沙哑的懒散嗓音让涂柔冷静了一下。
    主要是声音的来源。
    她转头看向沙发的位置,此时的秦一烛刚坐起来,皱著眉,揉著眼,脸上带著被吵醒的不耐烦。
    涂柔看著垂在地上的毯子和坐在沙发上的秦一烛,愣了一下。
    他睡在沙发上?
    那眼前这个小姑娘睡在他房间?
    呃,所以,自己想的那些伤风败俗的情景,其实並没有发生?
    喔……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
    此时温窈房间的门也被推开,她从房间里出来,看著涂柔和秦渠。
    温窈此时也是刚睡醒的样子,显然是被涂柔刚才那一嗓子吵醒了。
    涂柔看著温窈,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温窈回家了呢,不然再怎么说,好歹也要避一下人吧。
    所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涂柔哑火了。
    事到如今,人家两个清清白白这件事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咋?”
    秦一烛看著自己的老冯和老爹,面无表情。
    大清早回来也就算了,吵吵啥呢?
    “呃,这位是……”
    “我物理老师。”
    秦一烛隨口答道。
    “呃……”
    涂柔又看向穆雨萌,后者朝她尷尬地笑了笑。
    “她前几天在我小舅那里干了一阵子的兼职,昨天结束,晚上出来一起吃了个饭,因为太晚了,所以就在我们家住了一晚,就这样。”
    秦一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著还在状况外的两口子解释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个……”
    “姓穆。”
    “穆老师,快请坐,吃饭了吗?”
    涂柔拉著穆雨萌在沙发上坐下。
    穆雨萌这才趁机观察了一下涂柔和秦渠。
    作为高中生的爸妈,他们好像有点太潮了。
    但是搞乐队的是不是都这样?
    “刚醒吃啥饭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公式啊。”
    秦一烛嘴里有牙膏泡沫,此时说话有点像大舌头。
    “吃完饭再走吧。”
    他对穆雨萌道。
    “不用了不用了。”
    “咋,你害怕他俩啊?”
    “啊?”
    涂柔和秦渠莫名躺枪。
    我们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没有没有。”
    “我点外卖了,很快的。”
    秦一烛说完又回到了卫生间。
    面对秦一烛的爸妈,穆雨萌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顿早饭吃的也是。
    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吃饭吃这么快过了。
    在吃完之后她立马去秦一烛的房间换好了衣服,然后告別离开。
    “你带人家去你小舅那里补课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学校不少老师都在外面补课。”
    中小学老师补课还藏著掖著,但是高中大家好像都知道哪个老师放假在那个学校补课。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財不富。”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说道。
    涂柔和秦渠听完忍不住笑。
    自己这个儿子年龄不大,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反正我们这对补课確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现在这个环境,你跟高中生说减负,他们的家长也不会答应,说白了就是,现在踩剎车已经有些晚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在秦一烛看来,这样的环境对大家都好。
    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是因为杜绝不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其实是没招了。
    这不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而是答案很明確的,先有需,才有供的问题。
    如果没有家长想要补课,那这些老师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找他们。
    但是一旦有了这个需求,就算没有穆雨萌这样的老师,也会有教培机构的老师。
    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况且,穆雨萌的条件,確实需要一些外財。
    今年温窈依旧是回家过的年。
    不过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是秦松他们一家来秦一烛他们家。
    今年的秦一烛接了四个电话。
    看著时不时就往自己房间跑的秦一烛,他们几个都懵了。
    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真有那么多人拜年吗?
    但实际上,秦一烛也有些意外。
    至少池泠鳶是在意料之外的。
    “你这么受欢迎啊?”
    最后秦温言问道。
    “是这样的。”
    他也不谦虚,开口承认。
    “行,爭取能上同一所大学。”
    “就是上不了又怎么样,现在这交通这么发达,先谈一个再说。”
    秦一烛只是笑,没说话。
    “那得好好挑挑。”
    ……
    “秦一烛,我闯祸了。”
    开学没几天后一个晚自习结束后的晚上,秦一烛在教室门口看到了在等自己的池泠鳶。
    她的头髮好像又短了一些,贴在脸颊两侧,显得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更小了几分。
    “什么?”
    她竟然也会知道自己闯祸了吗?
    “我把你给陆沉安排杀猪盘这件事,和他说了。”
    “哈?”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声。
    他还以为能再瞒一阵子呢。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能添什么麻烦?”
    秦一烛听完並没有当回事。
    他一开始还以为池泠鳶又得罪什么人了,没想到只是这个。
    所以,她觉得自己闯祸了,是怕给他惹麻烦吗?
    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