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曲任飞站在门口,对著讲台上的任课老师小声道。
    “秦一烛,出来。”
    他对著秦一烛招了招手。
    “咋了老师。 ”
    其实他也有数。
    陆沉被打这件事,自己肯定也要被问话的。
    只不过现在还是装不知道比较好。
    “跟我走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其实曲任飞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接到了孙莎莎的电话,说他们班陆沉被其他班的学生打了,让他带著秦一烛到化学一组的办公室。
    曲任飞听完有些糊涂。
    这怎么能扯到秦一烛呢?
    总不能是这小子让人动的手吧?
    当他推开化学一组办公室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堪比全明星开会。
    除了孙莎莎和葛延,周海滨也在。
    陆沉旁边站著他的姐姐。
    曲任飞对著他们点了下头。
    不过秦一烛的关注点,主要是在吴良和陆沉身上。
    吴良在看到秦一烛的时候,感觉想笑,但最后还是绷住了。
    “曲老师,是这么个情况。”
    孙莎莎和葛延將陆沉和吴良之间情况又转述了一遍,曲任飞全程皱眉。
    “说到底,这和秦一烛也没什么关係吧?”
    他听完之后总结道。
    护犊子的並不是只有孙莎莎一个,这件事在曲任飞看来,和秦一烛关係不大,可以说秦一烛在这件闹剧中扮演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唉,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周海滨嘆了口气。
    这时候吴良的爸爸吴崇山也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当看到办公室里站著这么多人之后,他愣了一下。
    其实吴良初中的时候,他没少往学校跑。
    那时候的吴良打架斗殴,顶撞老师,可以说是一点人样都没有。
    他也没什么办法,真要打,又下不去那个手,加上吴良妈妈一直拦著,最后让吴良养成了这飞扬跋扈的性子。
    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良突然就变老实了。
    虽然周围依旧狐朋狗友扎堆,但是明显收敛了很多。
    上了高中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叫到学校。
    但是看如今的场面,问题好像有点大。
    “吴良爸爸对吧,我跟您说一下具体情况。”
    葛延又把事情经过和吴崇山讲了一遍。
    “我先说一下吧,曲老师,我觉得这件事和秦一烛脱不开关係。”
    “呃,您是?”
    曲任飞当然知道陆晓晴是陆沉的姐姐,毕竟她来开过家长会。
    他这么问单纯是不想听她在这嘰嘰歪歪。
    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弟弟吗?
    “我是陆沉的姐姐,首先,秦一烛是这场诈骗的参与者,其次……”
    “哎哎哎哎哎。”
    一旁的秦一烛直接打断了陆晓晴。
    “少给你爹扣帽子,你觉得这是诈骗就赶紧去报警来抓你爹。”
    “秦一烛!”
    周海滨衝著秦一烛呵斥了一声。
    但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那主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主角是不可以知道自己是主角的,因为他们一旦知道,就会靠著主角光环各种作死。
    而当秦一烛在意识到自己成绩不错之后,也悟道了。
    校规校纪规定的不能做,那不就说明,没规定的都可以做。
    不能顶撞老师,但是可以顶撞別人家长啊。
    “其次,按照吴良说的,他也拿走了一部分钱。”
    “说到底你们就是为了钱来的对吧,一共多少我转你们。”
    吴崇山嘖了一声。
    这点破事这么兴师动眾?
    “那我弟弟的伤呢?这都破相了!”
    陆晓晴喊道。
    “都说了是互殴,你弟弟废物没殴过有什么办法。”
    吴良刚说完就被吴崇山踢了一脚。
    “闭上你的嘴。”
    “他先打的我。”
    吴良不服气。
    吴崇山一阵头大。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理的吴良。
    “那是因为你不还钱!”
    “能不能他妈的闭嘴啊。”
    秦一烛也听得烦躁。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没我说话份你们把我叫来干啥啊?你要这么说我扭头就走。”
    “那你就滚回去!”
    周海滨烦躁。
    怎么好事坏事都少不了他呢?
    “不行,他不能走。”
    那三个班主任感觉心累。
    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
    “你要真觉得委屈就报警。”
    曲任飞嘖了一声。
    猪队友,带不动。
    怎么还上赶著把自己牵扯进来呢?
    “我说两句啊,这钱还你们,至於打人这件事,我们出医药费,你们看行吗?”
    吴崇山在一旁,试图花钱平息掉对方的怨气。
    “他又不乾净,我没招惹他,他就要花钱找人打我,这事怎么算?”
    秦一烛也不干了。
    自己也有理啊。
    “那不是没打吗?”
    “你说没打就没打?他手机里视频照片都有,我当时还请了两天假——吴良,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打我了。”
    秦一烛越说越来劲,拍著桌子看向吴良。
    “是……吧?对!打了!”
    吴良一开始还有些纠结,但是在看到秦一烛疯狂给自己使眼色之后,他立马坚定了回答。
    大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秦一烛还能害自己不成?
    曲任飞和孙莎莎嘴角直抽。
    使眼色好歹避著点人啊,你这和大声密谋有什么区別。
    周海滨更是一脸无语。
    一个滚刀肉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好了,俩人凑一块了。
    自己带完这一届,绝对不当主任了。
    真是折寿。
    “你他妈搁这骗傻子呢?”
    陆沉急眼。
    “那天我被打之后还请了假,好几天没来上学。”
    “请过假倒是真的,因为秦一烛只请过那一次假,说是生病,我当时还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生病了。”
    曲任飞说道。
    其实这多少有些春秋笔法了。
    因为当时秦一烛是先请的病假,但自己不说谁知道?
    而且这句话只要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不对劲,如果真是这样,秦一烛带著伤,怎么会不被询问?
    但大家好像都忽略了这一点。
    又或者是,还算冷静的这几个人,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他一开始都承认了,自己根本没有动手,是他们两个一起演的一齣戏。”
    陆沉指著吴良喊道。
    “拜託大哥,我要是承认了我当时打了秦一烛,那肯定要被处分啊,所以就想著,先撒个谎算了。”
    吴良的说法也站不住脚。
    毕竟如果他想,现在也可以不承认。
    但是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就像金属疲劳,不管是周海滨,还是孙莎莎他们,想的都是赶紧处理完了再说。
    毕竟现在他们几个,已经不是有没有完美受害者的问题了。
    而是谁能干净一点。
    “所以,实际上,是你在僱佣了我之后,时隔一个学期突然反悔了,想要把钱要回去。”
    吴良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