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请了一周的假,回来之后教室里的一部分学生都围到了他周围。
    毕竟大家对於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比较好奇。
    池泠鳶並不好奇, 因为她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当天秦一烛就对她转述过一次了。
    “唉。”
    她听旁边的女生嘆了口气。
    “感觉陆沉有点太惨了。”
    对方刚从陆沉那边过来,显然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惨在哪?”
    池泠鳶淡淡道。
    这不是自己作的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真要说的话,最多也就是个勇气可嘉。
    毕竟他的惨状並不是环境造就的,而是自己造就的。
    女孩和池泠鳶做同桌也有段时间了,还有一点就是,她也是个电竞少女。
    竞圈和抽象文化多少也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在里面的。
    所以当她听到池泠鳶的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真是闹闹又麻麻的时候,总是倍感亲切。
    就好像找到组织了一样。
    所以对於池泠鳶的说话方式,她是习惯得最快的。
    “当然是被打了啊,你想啊,陆沉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张脸了,成绩一般,人缘倒是还行,这要是再破了相,那不就很一无是处了吗?”
    呃……
    总感觉有点奇怪。
    “那不是他自己找的吗?”
    “啊?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有些过节,你看他不顺眼,但是也不能这么说啊。”
    池泠鳶转头看向自己同桌。
    “他怎么说的?”
    “就是吴良借了他的钱没还,他去要,对方不仅没给,还打了他一顿。咋了?”
    池泠鳶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转了回去,没有说什么。
    “咋啦咋啦?你难道知道什么其他內情?”
    女高中生对於八卦的嗅觉很灵敏,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池泠鳶摇头。
    “没事。”
    “哎,但是说起来,你们之前不是一个班的吗?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下秦一烛嘛。”
    池泠鳶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事。”
    池泠鳶只觉得对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
    “你好好说啊。”
    小姑娘感觉现在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可能是因为,去年发生的事让他拉不下脸。”
    池泠鳶隨口扯了个谎。
    “啊?不至於吧?本来就是他喝多了闹事,和人家秦一烛有什么关係?”
    女生小声道。
    因为秦一烛总是来他们班找池泠鳶,所以她还挺磕他们两个的。
    “是啊,和秦一烛有什么关係。”
    池泠鳶只是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
    “可能是因为,他太小心眼了。”
    “你这么一说,嘖嘖嘖。”
    时间进入五月,天气也开始暖和起来。
    这也就意味著,马上就要高考了。
    现在商素辞给秦一烛发消息的频率都变低了。
    现在周末的消息,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条吧。
    而且最常说的就是累。
    其实作为一个过来人,秦一烛劝过她,但架不住当局者迷。
    这一个月,其实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还不如放鬆一下。
    他们学校之前在临近高考的时候,那些会就一个接一个,什么百日誓师大会,还有请一些成功学大师,拿著话筒在上面激情澎湃,你有一个父亲,你有一个母亲,然后台下同学痛哭流涕,爸爸妈妈辛苦了。
    然后开始卖书。
    之后大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除了廉价的眼泪和情绪波动,大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又或者是另一种成功学大师,找几个幸运观眾,让他们上去大声喊出自己的目標学校。
    还要说人家喊的声音不够响亮,直到重复三四遍之后,才会结束这场荒唐的服从性测试。
    然后开始卖书。
    但是后面就没有这种活动了。
    可能是校长终於开智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总之后面就是这种牛鬼蛇神不再出现了。
    誓师大会的风格也从原来的打鸡血变成了让他们尽力而为。
    “据说今年会有优秀毕业生回来给我们演讲。”
    下课的时候苏晞晞转过来对秦一烛道。
    “不是给我们,是给高三学生。”
    秦一烛觉得好笑。
    他们又没有被邀请。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哦。”
    苏晞晞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你还认识?”
    秦一烛有些意外。
    “有点渊源。”
    “啊?”
    看著秦一烛疑惑的表情,苏晞晞心里暗爽。
    “叫孙渊,他们家是我爸公司的供货商,在之前见过一次,算是很老很老的学长了,现在大概三十多岁吧,嗯,好像也没有很老。”
    苏晞晞说道。
    “这样吗?”
    “对啊,他上学那会,二中还没开始搞素质教育呢,而且他的大学是在沧岛大学上的。”
    “这不是也没有很优秀吗?”
    现在二中的生源和教学水平,可以说是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可以去沧岛大学。
    而且是中间部分的三分之一。
    “不懂了吧,一时一个变,如果放在他们那个年代,肯定就把当年的状元请回来给他们打鸡血了,但是现在嘛,学校请他回来就是想说明,就算本科只是沧大,也可以身家过亿,所以不用太焦虑。”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下。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他之前,他们家就已经完成了原始的积累,到他这里直接点火就可以了?”
    就像那些成功人士总是强调自己多努力,当时的条件多么艰苦一样。
    但对於运气,机遇,贵人,还有大家常说的,第一桶金往往並不光彩,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呃,嘶……好像,还真是这样,我爸说他们的业务往来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秦一烛耸了耸肩,摊开手。
    这不就是骗人吗?
    “秦一烛,有人找你。”
    后门那里传来一声。
    “去吧大忙人。”
    苏晞晞调侃了一句,然后转了回去。
    秦一烛从后门出去,一转头就看到了商素辞。
    这还是他们两个在这个学期的第一次见面。
    商素辞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
    “咋了?”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会主席了,所以秦一烛不知道商素辞是因为什么来找自己。
    “有一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是不是有点太生分了?”
    商素辞听完笑了一下。
    “那我就说了,下周的高考助力匯演,你能不能来参加一下?因为他们刚好缺一个贝斯手。”
    贝斯手这个角色不是可有可无的吗?
    毕竟不是搞乐队,也不用拿外卖,真的需要吗?
    “可以吗?”
    商素辞抬眼看著秦一烛,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