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並没有完全停,但是小了很多。
    秦一烛没有在苏晞晞家里过多逗留,而是在確定没什么事后直接打车回了家。
    苏晞晞本来是想要和秦一烛一起的,但是总感觉好像有些对不起温窈,所以就没去。
    再加上早上那让苏晞晞面红耳赤的尷尬一幕,她最后还是留在了家里。
    她现在有些好奇,真的能这么大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而且还会不会继续发育啊?
    性教育的缺失,总是让人对这些事有过多的遐想。
    苏晞晞和温窈不一样。
    她並不知道如何正確地使用检索工具。
    但是温窈作为一个二次元小画家,只要她想,能找到所有自己想找的东西。
    人和人的区別就是这么大。
    “我吗?没有很害怕,毕竟这种雷雨天在这个季节是很常见的。”
    秦一烛到家的时候温窈也已经醒了,面对昨天晚上害不害怕的问题,她是这样回答的。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颱风登陆的时候电视台新闻都在报导,那时候我以为是很强的那种,会把树刮断,把房顶刮跑,我还担心我姥姥姥爷会不会被颳走,但是最后也就是下了两天大雨。”
    温窈说著以前颱风天的经歷。
    “其实我还挺喜欢下雨天的,不过仅限於放假的时候,不管是大雨还是小雨我都喜欢。”
    温窈喜欢听雨落在地上的声音。
    也喜欢下过雨之后泥土的气味。
    “你在担心我吗?”
    最后她看向秦一烛问道。
    “嗯。”
    没有丝毫遮掩,秦一烛回答道。
    “是吗?”
    温窈听后笑了一下,然后將鬢边垂落的髮丝挽到耳后。
    “苏晞晞一个人在家害怕,都要哭了……”
    秦一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温窈解释这些。
    可能是端水的本性使然。
    也可能是因为温窈喜欢他。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他也有些喜欢温窈。
    反正他最后还是解释了。
    “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温窈声音很轻,
    “但你解释,我也很开心。”
    她並没有说谎。
    实际上秦一烛昨天晚上已经和她讲过一遍自己不回来的原因了。
    当时的温窈確实有些小失落,但是一想到苏晞晞一个人在家害怕,她觉得秦一烛並没有做错什么。
    况且,他们两个的关係,就是比和自己的关係要好。
    毕竟秦一烛和苏晞晞从小就认识。
    自己现在不过是借住在秦一烛家里。
    但是当秦一烛今天回来问自己昨天晚上害不害怕,並且又解释了一遍的时候,她真的有点开心。
    她觉得秦一烛是记掛著自己的。
    仅仅是这样,就可以了。
    温窈的喜欢,有些卑微。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贏。
    “你吃饭了吗?”
    温窈转头看向秦一烛。
    “怎么这种表情?”
    看著秦一烛那张脸,她笑了一下。
    “没事。”
    秦一烛摇了摇头。
    他现在感觉脑子里很乱。
    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温窈难过。
    仔细想想,只是温窈吗?
    並不是。
    在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只要有钱,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赌王有那么多老婆,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胖和尚有那么多老婆,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我早上吃了一块麵包,还有酸奶碗。”
    温窈走向厨房,
    “麵包现在还有一块,因为怕你早上没吃饭,所以把你的那份也拿出来了,但是又怕你上午不回来,所以酸奶我不敢往外拿……”
    “温窈。”
    听著那温柔的轻声细语,秦一烛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
    “嗯?”
    温窈转头看向秦一烛。
    “没事。”
    秦一烛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被他尽数吞下。
    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晚一点吧。
    “你好奇怪啊,其实我昨天真没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
    秦一烛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
    他其实並不饿,而且这个时间离中午也很近了。
    但是他还是从温窈身边经过,拿起了对方早上为自己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麵包,拆开后慢慢吃著。
    “你有想去的学校吗?我是说,大学。”
    “嗯?”
    温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看表情像是在思考。
    “其实我现在的成绩,可以选的学校並不算多。”
    温窈想了一下。
    其实他们这个阶段,选学校还是有些太早了。
    大家其实都是一知半解,反倒是大部分学生的家长更了解一些。
    “这次期末我的分数是可以上沪大的。”
    温窈说道。
    其实看分数並不科学,毕竟考题的难易程度不同,最后还是要看具体的位次。
    “但是……”
    “什么?”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我有点害怕沪上的消费水平。”
    毕竟是真正的一线城市,温窈说不害怕是假的。
    “你不会以为沧岛的消费水平很低吧?”
    秦一烛笑了一声。
    工资低物价高,你以为说的是哪里。
    沧岛人称小沪上,你以为单纯是说排外吗?
    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你想去吗?”
    秦一烛问温窈,
    “我说的是,拋开所有现实因素,你想去大城市吗?”
    其实沧岛也不能说是小城市,但是和沪上相比,確实有些不太够看。
    “你呢?”
    “我也拋开。”
    “我拋不开。”
    温窈摇了摇头。
    “你就假设,我去了清北。”
    “那我也去首都,首都也是大城市啊。”
    秦一烛听完嘴角一抽。
    真没招了。
    最后他笑了一下。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温窈,消费都很少。
    再加上自己一直和系统討价还价,说自己是小资金,年化利率还是少了。
    这就导致他们两个现在的资產复利已经到了一个很可观的程度。
    可观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如果考上大学,温窈甚至都不用申请贫困生了。
    “我相信你,秦一烛。”
    “那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想去大城市吗?”
    “想。”
    温窈点了点头。
    “但是我想去的,是有你的大城市。”
    她又补上了一句。
    “温窈,我刚才没骗你,我真能考上清北。”
    “嗯,我相信你。”
    没有任何怀疑,温窈脱口而出。
    她相信秦一烛的话。
    就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一样。
    她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相信。
    “唉。”
    秦一烛嘆气。
    清北还是沪上,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和谁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