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餐厅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要是能出点新菜品就好了。”
    国庆假期回来之后,秦一烛和池泠鳶照例坐在学校餐厅吃著宵夜。
    “晚上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新菜品?等著吧。”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道。
    夜宵最重要的就是方便。
    最常见的就是各种糖油混合物,比如炒饭、炒麵,或者各种碳水类食物,比如打滷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难得见到这么正经的池泠鳶,秦一烛还有些不习惯。
    “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池泠鳶面无表情地看了秦一烛一眼。
    孩子,这並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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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们毕业了,学校食堂餐厅就上新菜品了。”
    这倒是不假,等毕业之后,一切就都好起来了,这仿佛已经成为了某种规则怪谈。
    翻修操场,翻修宿舍,装空调,建体育馆。
    都是毕业之后发生的。
    “你还想吃什么啊?鲍鱼?”
    “我想吃,成吉思鸡。”
    秦一烛嘴角一抽。
    別人的前途是一片光明,池泠鳶的前途是一片抖音。
    “哦,美丽的小姐,只怕那就要让您失望了。”
    秦一烛用著译製片的腔调说道。
    “我们学校没有阿穆尔奶油,你知道的,如果没有阿穆尔奶油,那一点都不体面。”
    池泠鳶听完笑了一下。
    秦一烛看著她,也跟著嘴角上扬。
    是很少见的微笑,嘴角的小梨涡显现。
    “我想吃酱肘子。”
    池泠鳶说道。
    “哈?”
    这个答案属实有些出乎秦一烛的预料。
    他很难想像一个美少女啃猪肘子的画面。
    “你不喜欢吃吗?”
    “说不上討厌,也说不上喜欢。而且我感觉,这东西大概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夜宵里吧?”
    “我也感觉。”
    所以池泠鳶只是想想。
    “说起来。”
    她吃完后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顺便给秦一烛也递了一张。
    “你和苏晞晞那天……”
    “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秦一烛嘆了口气。
    这都多久了,她还记著呢。
    “嗯。”
    池泠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不信?”
    “也不是不信。”
    池泠鳶轻声道。
    “你是不是不行?”
    “咳咳,咳咳。”
    秦一烛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他现在应该正是最行的时候好吗?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什么?”
    “你和一个女生躺在一张床上,如果做了什么,那你就是禽兽,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是禽兽不如。”
    两人往外走著,池泠鳶说道。
    “这种话和三年不亏有什么区別啊。”
    秦一烛抬手在池泠鳶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都什么玩意。
    “我怕她爸把我种地里。”
    “如果不考虑这个因素?”
    “那你听没听过,如果你的老二控制了你,那它就变成了老大。”
    池泠鳶又笑了一声。
    “你大学会去沪上?”
    “不都说过了吗?而且除了沪上,我也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吧?”
    “嗯。”
    池泠鳶点头。
    “说实话,小鸟,我感觉你参加竞赛的话,是能去top2的。”
    池泠鳶的成绩本来就不错,只要隨便参加个有含金量的竞赛並且拿到奖,那去top2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我不想参加竞赛,而且……”
    在临近宿舍的时候,池泠鳶站住了脚步,抬头看著秦一烛。
    “去哪个学校,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倒是你。”
    “我怎么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没事。”
    池泠鳶盯著秦一烛看了一会,最后只憋出这样两个字。
    感觉秦一烛就是想赶自己走的样子。
    “你也会闹彆扭吗?”
    秦一烛说著,抬手摸了摸池泠鳶的脑袋。
    一如既往地好摸。
    “没有。”
    池泠鳶道。
    她转头看向一旁。
    路灯下有一片叶子。
    已经要到秋天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
    当时自己和秦一烛做同桌的日子还歷歷在目。
    说起来,那还是自己初中之后第一次和男生做同桌。
    因为身高的缘故,她一直坐在前几排。
    那短短半个月,应该是她这三年最舒服的一段时间。
    並没有说现在的同桌不好的意思,而是秦一烛和自己一样,也有点大病。
    虽然有时候也疯疯癲癲的,但是真的像是太阳。
    这样说好像有些矫情。
    但是池泠鳶就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秦一烛这泥石流一样的性格做派,说是小太阳真的合適吗?
    “不过女孩子会闹彆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池泠鳶嘆气。
    时间久了,她总感觉秦一烛在摸狗头。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去国內最顶尖的学府,如果不去的话以后可能会可惜哦。”
    “我並不是优绩主义者。”
    池泠鳶淡淡道。
    这倒是真的,不然凭她的能力,早去参加各种竞赛了。
    她能考第一,能拳打重点班,脚踢奥赛选手,並不是因为她在私下比其他人更努力,只是因为她本来就有这个能力。
    池泠鳶是天才,秦一烛从一开始就知道。
    秦一烛一直认为,人在小时候能毫不费力做好的事情,就是这个人的天赋。
    池泠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能毫不费力地考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成绩。
    高三所有人晚自习都在学习,她在看时尚杂誌。
    却依旧保持著第一的位次。
    这就是天才。
    就像秦一烛说的,池泠鳶的上限不止於此。
    但是她对兑现自己天赋这件事好像並不感兴趣。
    一个人如果並不珍惜自己的天赋,是不是有些可惜?
    “而且,自己做的决定只能由自己承担后果,那么是不是就意味著,没有必要听从別人的意见?”
    这是池泠鳶给出的答案。
    她並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这样吗?”
    秦一烛又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鬆开手。
    “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对池泠鳶道。
    回去的路上一片叶子落在他的脚边。
    高中的最后一个秋天已经来了。
    ……
    “秦一烛,帮帮忙,帮帮忙。”
    “不是吧大哥,这都高三了你还想著你的女团啊?”
    在收到王高峰的消息时,秦一烛有些无奈。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大男人,竟然也要去微博打投。
    甚至还拉周围的人一起。
    真是闹麻了。
    “我不用微博。”
    “你下一个嘛,求你了秦一烛。”
    “行吧行吧。”
    秦一烛无奈。
    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