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清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剑眉星目,穿著西装时格外矜贵高冷,一直是会所的姐妹们可望不可褻瀆的存在。
    只有郁梨知道,脱掉西装的他,简直就是个禽兽。
    此时,男人那双素来平静无澜的漆眸泛著丝丝缕缕的欲望,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一般。
    郁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一哆嗦,漂亮的桃花眼中漾著水雾,明明已经跟了他三年,还像是一朵涉世未深的懵懂娇花。
    谈宴清咬著她的唇瓣,听到她呼痛,灼热的手掌探进了她的裙摆中,扯下了束腰的丝带。
    郁梨立即瞪大了眼睛,躲开他的亲吻,生气地喊著:“我的裙子被你弄坏了!”
    她一点都不配合,在他身下挣扎著,闹得谈宴清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他贴著她的唇:“坏了就再买。”
    “不要...”郁梨伸手推他,“再买就不是这一条了...”
    谈宴清压著胸口那股浊气,手掌抚过她的后颈,压著她的脖颈靠近自己,那沁人的香气愈发浓郁。
    要是搁在平时,郁梨肯定就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迎合,毕竟两人什么地方都做过,她也知道自己身为金丝雀的责任。
    但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裙子!
    “嘶啦”一声,在郁梨控诉的目光下,绿裙子彻底变成了两块破布。
    “你討厌死了!”
    谈宴清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含著她的唇瓣道:“让设计师给你做一条一模一样的!”
    怀中的女孩娇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偌大的玻璃上清晰倒映著包厢內旖旎的一幕,和窗外的霓虹灯光交错。
    “我要两条!”
    声音支离破碎间,郁梨也没忘记自己的拜金人设,还在討价还价。
    她穿一条卖一条,为自己被分手后的积蓄做打算。
    谈宴清只觉得她今天格外不乖,甚至还在分心。
    “隨你。”
    话落,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俯下身,將她所有声音堵了回去。
    ......
    等到谈宴清结束,已经是凌晨了。
    怀中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小巧的翘鼻泛著粉,唇珠染上了一抹艷丽的红,一副惹人摧残的模样。
    他起身,隨意穿上衣裳,用自己的外套將她裹住,抱著她离开。
    走到门边时,男人脚步顿了顿,隨即折返回来捡起地上那条已经被撕烂的绿裙子。
    就这么喜欢这条裙子?
    谈宴清垂眸看了眼她。
    她现在住的君悦府那套房,六百平的空间,一百平都是她的衣帽间,衣服多得穿不完,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喜欢一条裙子。
    -
    夜晚,郁梨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里一片刺目的红色,一睁眼,发现自己飘在海上,四周都是鯊鱼,它们甩著尾巴围著自己转圈圈,然后一鱼一口地撕咬著她的四肢。
    那种疼痛感不像是假的。
    郁梨被嚇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心臟怦怦直跳,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呜呜...”
    郁梨將脸埋在被子里,抱著自己哭起来。
    她才不要被鯊鱼吃掉,她绝对不使坏破坏男女主了,一定马上分手拿了钱就走,一秒都不带耽搁。
    “怎么了?”
    谈宴清被她的声音吵醒,入目的是女孩白皙光滑的后背,正在轻颤著。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从身后抱住她。
    许是在餐厅饜足了,男人的声音中仿佛带著一丝宠溺:“做噩梦了?”
    郁梨一听到他说话就发抖,好像又听到了鯊鱼嚼著自己四肢的声音。
    一口一下嘎嘣脆。
    谈宴清发现怀中的女孩抖得厉害,这下彻底清醒了,起身打开了檯灯,將她掰过来,望著她红肿的双眼。
    “做什么噩梦了?”
    “乖,给我说说。”
    郁梨抽泣著,怕被他看出异样,就环住他的腰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怀中:“我...我梦到期末考试掛科了...”
    谈宴清似有些无奈地笑了:“你掛的还少吗?”
    郁梨鬱闷地嘟噥:“那是以前,我大二一整年都没有再掛了...”
    “嗯,有进步。”谈宴清抚著她光裸的香肩,“这次考好了,给你奖励。”
    一听“奖励”,郁梨就来劲了。
    什么鯊鱼都先一边去。
    “什么奖励呀?”她从他怀中探出脑袋,头顶的髮丝乱糟糟的,唯有那双眼睛总是亮晶晶。
    谈宴清抚著她的唇瓣,指腹微微用力,有些疼,郁梨下意识地咬了他一下。
    男人眸色驀地沉了几分。
    “你想要什么?”
    郁梨难得扭捏了一下,这么温馨的氛围,她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钱,他就不能顺著她的心意说吗?
    “我不知道,是你要给我奖励,怎么还要我自己说?”她娇纵地鼓著腮帮子,“你一点都不诚心,根本不是真心要奖励我。”
    谈宴清眼中浮著淡笑:“考好了,带你去海边度假,正好,有场拍卖会在那儿,看中什么就买。”
    郁梨开心了,趴在他胸膛上,眼中盛满了星光:“一定考好的!”
    拍卖会,那是败家的好地方。
    她一定好好发挥!
    喉间莫名传来燥意,谈宴清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和她吻在一起。
    郁梨呜咽著:“我不要了...”
    “听话。”
    ......
    第二天是周末,郁梨本来想睡到中午再起床,但是早上九点就被谈宴清叫醒了。
    她鬱闷地抱著被子,眼睛都睁不开:“干嘛呀?”
    男人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不是要考好吗?起来复习。”
    他竟然来真的?
    郁梨哀怨地看著他。
    谈宴清不为所动,给她半个小时,让她收拾好自己来书房。
    -
    书房装修得很简单,谈宴清很少在这里办公,大多数时间,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和她上床。
    男人坐在黑色的大书桌后,戴著一副银丝框眼镜,因为在家里,也没有系领带,白衬衫松松垮垮的,和平时禁慾高冷的模样有些不同。
    斯文败类。
    郁梨心里吐槽著,抱著书乖乖坐在了他身边的小椅子上。
    谈宴清在开会,瞥了她一眼,点了点桌上的卷子,示意她做完。
    郁梨哀嚎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写著。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一到,谈宴清就把她的卷子抽走了。
    “哎呀,我还没写完!”
    谈宴清摁住她的脑袋:“到时候你也这么和老师说?”
    郁梨鬱闷地瞪著他:“你又不是老师,你不能通融下吗?”
    谈宴清一边看著她的卷子,一边隨口问:“那我是你什么?”
    郁梨眉眼弯弯,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你是我...情哥哥呀~”
    男人喉结轻轻滑动,语调却是波澜不惊:“不想学习,就勾引老师?”
    郁梨眨了眨眼,这狗男人又想玩什么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