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知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嗯……老婆,到时候看队里的情况吧,我儘量调到那时候休假。”
    说实话,在部队里当兵的,哪个不盼著回家过年,跟家人吃顿团圆饭?
    可名额就那么几个,年年都不够分。
    算下来,他也已经有五六个年头没在家里过过年了。
    往年,閆知延都是主动把自己的名额让给那些家里有妻子孩子的战友。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也有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那好吧。”温暖暖撅了撅嘴说道。
    閆知延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脸:“不高兴了?”
    “没有。”
    “嘴都要掛油瓶了,还说没有?”
    “我就是从来没在外面过过年,心里有点不得劲。”
    閆知延沉默了两秒。
    “那老婆,如果爭取不到休假,我就把爸妈都接过来,陪你过年,怎么样?”
    温暖暖眨了眨眼,『噗嗤』笑出声:“你就吹吧,你以为部队是你家啊,还拖家带口的。”
    接著她又说:“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就是隨口一问。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閆知延心头一暖:“老婆,委屈你了,我会儘量爭取的。”
    “嗯。”
    ……
    三天后,温暖暖的各项指標终於稳定了下来。
    出院这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温暖暖早就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大苹果啃著,心情不错的晃著腿。
    她安静地看著閆知延收拾自己的东西。
    “老婆,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办理出院。”
    话语刚落下,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还是那位女医生,她手里拿著一沓单子。
    “温暖暖,准备出院了?”
    温暖暖:“嗯,准备出院了。”
    “我把注意事项跟你们说清楚。”
    閆知延立刻站起身,那架势比在部队要听首长训话还认真。
    女医生翻开病歷,语气是不容商量的严肃:
    “回去要绝对臥床休息,至少一躺两周,孕早期不能剧烈运动。”
    温暖暖乖乖点头。
    “饮食方面,生冷辛辣刺激的都不能吃,螃蟹、甲鱼这些活血的东西碰都別碰。叶酸每天按时吃。”
    閆知延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字。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终於多了一丝满意。
    医生的目光又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孕早期前三个月,严格禁止同房。”
    温暖暖的脸“唰”地红了。
    閆知延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面不改色地在备忘录里敲下几个字。
    女医生继续说:“你们这次就是教训。”
    她看向閆知延。
    “军人身体素质好,更要注意控制。
    实在不行,可以让你妻子用別的方式疏解一下,但是要以孕妇的心情为主,保持愉悦。”
    閆知延耳朵尖终於红了。
    “医生,我知道了。”
    温暖暖在旁边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脖子根都红了,心里憋著笑。
    女医生又翻了一页,“最后,出院后两周,回来复查。”
    她把单子递给閆知延:“具体时间都写在上面了。”
    閆知延双手接过单子,认真地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外套內兜里。
    “都记住了,医生,辛苦了。”
    女医生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老公。”
    “嗯。”
    “你耳朵好红。”
    閆知延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暖气太足了。”
    温暖暖“噗嗤”一声笑出来。
    閆知延终於绷不住了,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
    “走了,回家,两千万在家估计都要想死你了。”
    说完,閆知延弯腰把她从床边打横抱起。
    温暖暖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我自己能走……”
    “老婆,你现在可是我的一级保护对象,必须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那好吧……”
    宝马x5缓缓驶出医院大门。
    “老婆,有什么想吃的嘛?回家路上给你买。”
    温暖暖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糖葫芦!”
    “我想吃那种酸酸甜甜的,山楂裹著冰糖,咬一口嘎嘣脆……”她说著说著自己咽了下口水。
    閆知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行。”
    “为什么呀?”温暖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孕期不能吃山楂,山楂会刺激子宫收缩,容易导致流產。”
    温暖暖:“你怎么知道……”
    “事关你和宝宝,我必须多学习学习。”閆知延捏了捏她的手。
    “山楂的不行,但我们可以去买別的。草莓、车厘子、山药豆、青提、菠萝蜜还有奶皮子、切糕啥的,老婆想吃哪个?”
    温暖暖哼了一声,把脸扭向车窗,小声嘀咕:“我就想吃酸的嘛。”
    閆知延余光瞥向她的侧脸。
    只见温暖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让他心底一软。
    “老婆,听话。等生完宝宝,我亲手给你做糖葫芦,想吃多少做多少。”
    “那还有好几个月呢!算了,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別赖帐。”
    “绝不赖帐。我閆知延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暖暖转过头,眼睛转了转:“那我都想尝尝。”
    “行,但每一样只能吃一个,不能多吃。”
    “哎呀,知道了,囉嗦老头。”
    宝马x5稳稳在糖葫芦店门口停下。
    “老婆,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买。”
    “嗯,去吧。”
    温暖暖趴在车窗边,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走进那家冰糖葫芦小店。
    没一会儿,閆知延就出来了,手里拎著好几个袋子。
    他拉开后车门坐进来,把袋子递给温暖暖。
    温暖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袋子:
    “老公,你怎么每样都买了两个?”
    “我也没吃过这些口味的,也想尝尝。菠萝蜜的不酸,你先吃那个。”
    温暖暖將菠萝蜜的糖葫芦拿出来,张嘴咬了一口。
    冰糖的脆壳在齿间碎裂,菠萝蜜吃起来香香的。
    “好吃,这里面还有酸奶呢。”
    閆知延看著她鼓鼓的腮帮子,没忍住也拿了一串山药豆,慢慢的吃著。
    车子重新发动,往西外环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门刚打开,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就躥了过来。
    “汪!”
    两千万仰著脑袋,摇著尾巴兴奋地在两人身边打转。
    “两千万!妈妈回来啦,想不想妈妈?你最近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