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为了缓解尷尬,掏出手机,打开番茄小说,开始看《霸道总裁的替身娇妻》。
    看到精彩处,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若来祁文深的侧目。
    沈若赶紧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尷尬地抬头,对上祁文深的眼神。
    举起手机,“我看小说,好笑。”
    “看什么小说?”
    “霸道总裁…”
    “好看?”
    “好看。”
    沈若等著他往下问,准备给他说下霸道总裁为女友花钱如流水不求回报的感人故事。
    祁文深却没再问,专心开车。
    沈若心里直嘆大失良机,还以为能追回338元呢。
    市人民医院,外科大楼。
    沈若跟在祁文深身后,像个小跟班,一路接受著护士站、导医台、清洁阿姨的注目礼。
    “祁主任早。”
    “祁医生今天真帅。”
    “祁老师,3床术后恢復良好…”
    祁文深一一点头回应,步履不停。
    沈若缩著脖子,儘量减少存在感。
    这就是外科一把刀的排面吗?
    恐怖如斯。
    到了护士站,祁文深突然停下脚步。
    沈若没剎住车,一头撞在他背上。
    “哎哟!”
    祁文深转身。
    “沈若,晚上下班,一起回去。”
    沈若还没来得及拒绝,祁文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小护士。
    “那是谁?”
    祁主任的表妹。”
    “不可能吧,祁主任还有表妹?”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祁主任说一起回去。”
    “天啊,祁主任居然会说四个字以上的句子。”
    沈若:“??”
    你们外科的人都这么閒吗?
    她转身去找护士长报到,没注意到身后,祁文深站在拐角处,看了她一眼,才推开诊室的门。
    沈若报到的时候,林护士长正叉著腰,对著一个小护士骂得狗血淋头,“这点事都做不好?静脉穿刺三次没成功?你手是猪蹄吗?”
    小护士哭得梨花带雨。
    沈若腿有点软。
    “祁主任是你表哥?”
    林护士长突然问她。
    “是。”
    这是事实,不能否认。
    林护士冷笑,“在我这儿,没有亲戚,只有能力,做不好,祁主任也保不了你,去,给5床量血压。”
    “是。”
    打工人,打工魂,为银行余额数字增加,拼了。
    5床是个中年大叔,做完阑尾炎手术第三天,正躺在床上刷抖音。
    “大叔,量血压。”
    “哦哦,小护士来啦,”
    大叔放下手机,上下打量她,“新来的?长得挺俊啊,有对象没?”
    沈若职业假笑,“有了,外科主任,姓祁。”
    沈若量完血压,记录,有了昨天的临阵磨枪,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身后,大叔的抖音都不刷了,一脸震惊。
    原来祁医生喜欢是这种类型的,怪不得他介绍侄女给她都不愿意。
    沈若出了病房,长出一口气。
    胡说八道真爽。
    她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十分钟后就传遍了整个外科。
    晚上八点的食堂。
    沈若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拉两口饭,就感觉周围气氛不对。
    “就是她?”
    “对,说是祁主任的女朋友。”
    “不可能吧,祁主任那种冰山,会有女朋友?”
    “听说都同居了,早上一起来的。”
    “天啊,我的青春结束了。”
    沈若一口饭喷出来。
    什么玩意?
    女朋友?
    同居?
    她是和祁文深同住一屋,和同居出入大了去。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解释,却看见食堂门口,祁文深正端著餐盘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医生,眾星捧月似的。
    四目相对。
    祁文深脚步一顿。
    沈若僵硬地举起手,“表哥,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祁文深看著她,又看看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在沈若对面坐下。
    “吃饭。”
    “啊?”
    “我说,吃饭。”
    沈若:“……”
    你吃饭上別的桌去啊,来这坐干什么?
    赶紧闪开呀。
    你在火上浇油你知道吗?
    周围的目光更加炽热,羡慕嫉妒恨,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
    沈若低下头,疯狂扒饭。
    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
    下午,沈若被林护士长叫去手术室观摩。
    “祁主任主刀,腹腔镜胆囊切除,你进去看著,別乱动。”
    “是。”
    沈若换上手术服,戴上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跟著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祁文深已经站在主刀位,双手消毒完毕,器械护士递上手术刀。
    “开始。”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低沉冷静,和平时判若两人。
    沈若站在角落,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祁文深的手稳得像机器,每一个动作精准、专业。
    腹腔镜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分离、止血、切除、取出。
    “出血量?”
    “5ml。”
    “好,缝合。”
    沈若看著祁文深那熟练的缝动作,那认真的侧脸,让她的心跳加快。
    四十分钟,手术结束。
    祁文深摘下口罩,露出被口罩勒出红痕的脸,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目光准確地找到角落里的沈若。
    “看懂了?”
    “看懂了。”
    祁文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上班时间叫祁医生,出来,洗手。”
    “好的,祁医生。”
    晚上12点,沈若终於结束了一天的实习,瘫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天啊,太累了。
    手机响了,是祁文深的消息:【停车场,b2。】
    沈若盯著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等他?
    我可以自己走啊。
    但她的腿已经自动站起来,自动换好衣服,自动往停车场走去。
    b2停车场,那辆比亚迪安静地停在角落里。
    沈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声音娇软地嘆了口气,“累死了……”
    祁文深发动车子。
    “习惯就好。”
    沈若突然转头,“表哥,你每天都这么累吗?”
    “习惯了。”
    她看著祁文深的侧脸,展露笑容,“表哥,谢谢你今天送我,还有,你手术的时候,很帅。”
    直白的讚美让祁文深有些措手不及。
    他听过很多人的讚扬,早已习惯。
    唯独她的话,心里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