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眸光微闪。
    周兰一脸崇拜,演得太好了,奥斯卡欠沈若一个小金人。
    霍栩凡一脸痛心,“你太现实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现在没有,不代表我以后没有。”
    沈若哼了声,“那就等你有了再说,赶紧出院,別占著床位浪费医疗资源,这床位一天五百,你住得起?”
    “你……”
    “我什么?相思病?这里的医生治不了。”
    霍栩凡瘫回床上,望著天花板,两行清泪划过。
    沈若坦坦白白地拜金,可他更爱了怎么办?
    骂完人,沈若胸口闷气散了大半。
    爽。
    懟人真爽。
    当恶毒女配真爽。
    下午,霍栩凡背著包,一步三回头。
    护士站几个小护士窃窃私语。
    “真出院了?”
    “不然呢?”
    “不过,沈若说得对,咱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按她那標准。”
    “……”
    住院部走廊,沈若走远后,
    魏璟用手肘撞了下祁文深。
    “老祁,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你表妹说的条件,我有啊,京市有房,三环內大平层,有车,有存款。”
    他掏出手机,屏幕差点懟到祁文深脸上,“把她的微信推给我,求你了,老祁。”
    祁文深脚步一顿。
    “京市有车有房有存款的,又不止你一个。”
    “那她现在这朵花不是还没有主嘛。”
    祁文深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微微一沉,“她要是喜欢你,早就有表示了,用得著你在这上躥下跳的?”
    上躥下跳?
    那不是猴么?
    魏璟脑子转过弯来,炸毛,“祁文深你把我当猴耍?”
    祁文深慢条斯理整理袖口,袖口露出半截冷白手腕,百达翡丽的錶盘闪了下光,“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揍你……”
    魏璟拳头刚攥紧,祁文深瞥他一眼。
    “你確定要动手?”
    魏璟硬生生僵住。
    这狗东西,身手好得像特警部队的战王,被他揍一顿,起码三天下不了床。
    祁文深看他一眼,忽然开口,“你想追就去追。”
    “??”
    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祁文深垂眸,“我只是她的表哥,无权替她决定。”
    魏璟用怀疑的眼神盯著他。
    “当真?”
    “当真。”
    魏璟哎呀一声,高兴得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祁文深肩膀上。
    “老祁,你当定我大舅哥了。”
    他转身就跑。
    祁文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舅哥?
    呵。
    没有病人。
    祁文深靠在椅背上,闭眼,指尖敲著桌面。
    沈若说的那些,他都有。
    房。
    车。
    存款。
    她只享富贵,不共苦。
    他全是富贵,没苦可共。
    完美匹配。
    他睁眼,眸色深沉如墨,像化不开的夜。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李叔,是我,傍晚来家里一趟。
    傍晚,祁家別墅门口。
    门口站著个中年男人,黑西装,公文包。
    “祁总。”
    祁文深嗯了声。
    沈若站在旁边,她本该迴避的,人家有事要谈。
    但她看见了什么?
    那男人手里,提著六大圈钥匙。
    就是包租公用的那种。
    铜钥匙、铁钥匙、电子钥匙、指纹锁备用钥匙,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条,在夕阳下闪著土豪的金光。
    男人翻开文件夹,“祁总,锦綉花园出租率百分之九十八,御景湾出售两套,溢价百分之十五,星河湾满租状態,老城区四合院,修缮完毕,掛牌价…”
    祁文深边听,边用余光瞟沈若。
    她张著嘴。
    眼睛瞪圆,此刻被金光映得发亮。
    从惊讶,到震惊,到羡慕。
    赤裸裸的羡慕。
    他满意地勾勾唇,嘴角弯起的弧度浅得像涟漪,却真实。
    “可以了,下周再说。”
    “是,祁总。”
    男人走了,公文包夹在腋下,六大圈钥匙晃得哗啦响,留下满空气的钱味。
    沈若瘫在沙发上,男主,竟然是包租公。
    隱藏富豪。
    她看书跳著看,竟漏掉了这一趴。
    可是,知道了又怎样?
    这男人不归她。
    女主的。
    全是女主的。
    她算个屁,顶多算个早死早超生的炮灰。
    她在心里尖叫,“啊…我也想做包租婆。”
    “天天收租,不用上班,数钱数到手抽筋。”
    “穿书前我当主播,嗓子喊劈了才几个钱?”
    “不公平,作者不公平。”
    要是男主不虐她,她高低得跟祁文深来一腿。
    不,来一百腿。
    天天缠著他,让他交租,交身,交心。
    可是,炮灰不配吃上细糠。
    伤心。
    越想越伤心。
    她懨懨走到餐桌前。
    她最爱的红烧鸡翅,都没能让心情好转。
    祁文深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刚才门口,她明明羡慕又高兴。
    怎么转眼就蔫了?
    手机震动。
    魏璟:【老祁,我过来坐坐?】
    祁文深:【不在家。】
    魏璟:【放屁,下班时亲耳听见你让陈姐准备摆饭菜。】
    祁文深:【你听错了。】
    魏璟:【我耳朵没聋。】
    魏璟:【祁文深,你不在家,沈若在家的吧?】
    已读不回。
    魏璟刷新手机,还是已读不回。
    他把电话丟在沙发上,祁文深这狗东西嘴上说得好听,行动上一点没支持。
    沈若的微信又没要到,真烦。
    不行,他得想办法加沈若的微信。
    祁文深放下手机,抬眼,见沈若还在戳米饭,一粒一粒数,偶尔嘆一口气。
    为什么?
    他满肚子疑问,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她碗里。
    沈若动作顿住,看著碗里多出来的红烧鸡翅,抬头,无神的大眼起了细小的涟漪。
    祁文深看著她,声音放轻,“不是最爱吃吗?为什么不夹?”
    一问。
    沈若觉得更亏了。
    这么好的男人。
    记得她爱吃什么,会在她不吃的时候给她夹菜,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让做甜品,会在受伤的时候给她细心上药,有房有车有存款有顏,不动產起码上百套,做他的女人大概这辈子不用愁了。
    可是,这是给女主定製的,限量版。
    她在心里对著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作者竖了一个中指。
    沈若鼻子一酸,低头猛扒饭,把鸡翅拨到一边。
    “不喜欢吃。”
    撒谎。
    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可她吃不下这口以后不属於她的温柔。
    怕吃多了,上癮了,戒不掉了。
    到时候女主出现,她怎么活?
    祁文深眸色骤暗。
    她嫌弃他夹的?
    “那你想要吃什么?明天让陈姐买。”
    他问。
    沈若:“……”
    她想要睡他,肯不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