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她的唇。
    门被推开。
    周柯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形,呆了下。
    祁文深的手,悬在半空。
    沈若叼著鸡翅。
    三人面面相覷。
    周柯眨眨眼,“你们……在这干嘛?”
    祁文深收回动作,面不改色,“休息。”
    沈若礼貌一笑,拿过祁文深手里的纸巾擦嘴,“周医生,要休息啊?我马上出去。”
    她起身,毕竟是男医生休息室,待在这確实不太好。
    周柯笑笑,摆手,“不是,忘拿杯子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保温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沈若面前的鸡翅骨头,堆成小山。
    祁文深靠在旁边,放著杯杨枝甘露。
    他眸色微闪,没说什么。
    走出休息室,周柯心里感嘆。
    人家俩表兄妹,和谐相处,多温馨。
    想到家里那个叛逆期的妹妹,头又开始痛了。
    和谐?
    不把他气死就算孝顺了。
    “嚇死我了。”
    沈若拍胸口,“差点被看见。”
    “看见什么?”
    “你、你帮我擦嘴啊。”
    “擦嘴怎么了?”
    祁文深挑眉。
    沈若瞪他,“怎么了?周柯再晚点进来,你都要亲上来了。”
    他坦然承认,“嗯,是要亲的。”
    “……”
    沈若吞了吞唾沫,“我现在没空。”
    她赶紧往嘴里塞剩下的鸡翅。
    祁文深笑,眸色温柔。
    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酱。
    这次,没人打扰。
    “沈若。”
    “干嘛?”
    “鸡翅好吃,还是奶茶好喝?”
    “都好吃。”
    “那我呢?”
    “……”
    沈若看著男人眼里的伺机而动,鸡翅叼在嘴里,忘了嚼。
    “你、你什么?”
    他凑近,鼻尖蹭上她的,“我,好吃吗?”
    沈若:“……”
    这坑,跳还是不跳?
    她咬牙,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表哥,能不能先让我把鸡翅吃完?”
    “……”
    他退开,“行,你先吃。”
    他眸色骤暗,“吃完,到我了。”
    沈若手里的鸡翅掉回了打包盒。
    不是没拿稳,是被嚇的。
    祁文深从床沿上站了起来,低下头看著她,目光从她沾著酱汁的嘴角,那眼神太深了,深到沈若觉得自己要掉进去。
    这男人,隨时隨地发情。
    沈若在心里骂了一句,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像有人在她胸腔里踩油门,一脚到底,转速表指针直接飆到了红线区。
    她看了一眼打包盒里剩下的鸡翅,纠结地皱起了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手上全是酱汁,黏糊糊的。
    “脏。”
    她说,想抽回来。
    祁文深没放开。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抽出一张湿巾。
    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展开。
    “干嘛……”
    “別动。”
    他擦她的拇指,从指根到指尖。
    然后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每一处褶皱都擦到,指腹,指缝,指甲边缘。
    他的手指隔著湿巾,压在她的皮肤上,好像在擦什么宝贝。
    沈若不动了。
    她享受这种服务。
    眼睛半眯,像猫被顺毛,喉咙里差点发出咕嚕声。
    她配合地张开手指,五指张开,像投降,又像邀请。
    祁文深低头,看著那粉嫩圆润的手指。
    昨晚的事突然涌上来。
    这双手,昨晚感觉良好。
    “想什么呢?”
    沈若问。
    “想你。”
    他说。
    沈若的心跳漏拍。
    她看著他低垂的睫毛,鼻樑的弧度,嘴唇抿成一条线。
    擦完了,他不捨得放,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揉了揉,捏了捏。
    “乾净了。”
    他说,没鬆手。
    “那放开?”
    “不放。”
    不放就不放,先发个圈。
    沈若抽出一只手。
    右手被他握著,左手自由。
    她摸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对准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大,骨节分明,青筋微凸。
    她的手小,粉嫩圆润,被他包著,只露出指尖。
    图片:两只手,交握。
    配文,今日份美好。
    设置:仅对同事可见。
    “不是不公开吗?”
    祁文深问,没阻止,只是看著。
    “让他们猜。”
    她调皮一笑,嘴角翘起来。
    “猜什么?”
    “猜你是谁。”
    “那我是谁?”
    她说,眼睛弯成月牙,“泰迪。”
    泰迪,狗族中最容易发情的动物。
    祁文深看著她。
    她的表情,得意,狡黠。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万一他们认出来了呢?”
    他问,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沈若放下手机,“你以为人人都是柯南啊。”
    祁文深伸手將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死命往怀里摁,摁得很用力。
    她的鼻尖抵著他的锁骨窝,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嘴唇贴著她的头髮轻吻。
    “猜到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猜到了就猜到了唄。”
    沈若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反正又没人敢问你。”
    祁文深低低地笑了一声。
    调皮。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怀里的身子一如既往的香软。
    他闭了闭眼,竟然没再做其他动作,就那么抱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著她的腰,一动不动。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沈若的声音还是闷在他胸口,但带著一丝意外,“就抱抱?不干別的?”
    祁文深没有回答,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不是说我想干別的。”
    沈若赶紧补充。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平时你……”
    “平时我什么?”
    祁文深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平时你……”
    沈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下去就是在给自己挖坑,於是明智地闭上了嘴,“没什么。”
    沈若双手环上那劲瘦的腰身,手指交扣在他后腰,感受到衣服下面腰背肌肉的线条。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眼睛闭上了,脑子里只有他的心跳声。
    “魏璟看著斯斯文文的,但在床上花式很多。”
    沈若不由自主想到周兰说过的话。
    脸一下子红了。
    沈若把脸死死地埋进祁文深的胸口,不敢抬头。
    祁文深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火炉,温度直线上升。
    “怎么了?”
    他低头看她,只看到红彤彤的耳朵尖。
    “没、没事。”
    “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二十四度。”
    “那就是……鸡翅吃多了,上火。”
    祁文深没有再追问。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滚烫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若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秒,然后软了下来,奶软奶软地贴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祁文深。”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嗯。”
    “你花样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