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涵的手机直接懟到了江澈鼻尖上。
    屏幕亮度开到最大,微博特別关注的提示框掛在最上面。
    发博人:周懂。
    內容:【澈啊,三年前我请你喝奶茶,你说过的三首国风歌呢?[喝奶茶.jpg]】
    江澈看著那行字,伸手把手机往外推了半寸。
    赵鸣远就站在半步之外,视线跟著扫过屏幕。
    他呼吸停了半拍,接著直接拽住江澈的行李箱拉杆。
    “江澈!星海再加百分之十的版税分红!”
    赵鸣远急得直跺脚,体面都顾不上,“周天王不差你这三首歌,我差啊!你千万不能被他骗走!”
    外围的粉丝们听到这话,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澈伸手把行李箱拉杆从赵鸣远手里抽出来。
    “赵总,”江澈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让工作室法务对接吧,这里不是谈合同的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赵鸣远还想往上扑,被安保人员强行隔开。
    宋语琦顺势挤到江澈身侧,扯住他衝锋衣的衣角,跟著他在保鏢的护送下往通道外走。
    上了保姆车。
    车门“哗啦”一声拉上,外头几百號粉丝的喊声终於被隔开。
    邓朝瘫在真皮座椅上,拍著胸口大喘气。
    鹿涵举著手机,在车厢里满场转悠,嘴里一直念叨:“三年!你连天王都敢鸽?”
    陈鹤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別大惊小怪的,你澈哥现在可是香餑餑。”
    江澈靠在椅背上,把鸭舌帽摘下来扔在旁边:“当时隨口提了一句旋律,没写完。”
    “隨口提一句,人家记了你三年?”宋语琦坐在他左边,手肘撑在车窗边,盯著他,“你到处欠帐的本事真不小。”
    这句话里的酸味很明显。
    鹿涵看热闹不嫌事大,刚要接话,坐在副驾驶的王勉突然转身,把平板递过来。
    “各位哥,別聊奶茶了。”王勉声音发虚,“你们看看这个。”
    平板页面停在微博官方公告上。
    盛世音乐奖,国內含金量最高的官方音乐大奖,就在一分钟前公布了年度提名名单。
    年度最佳製作人提名:江澈。
    附带的作品栏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首歌,几乎包揽了这三年全网播放量前二十的爆款。
    最后一行特別標註了昨天在重庆刚唱完的那首《如愿》。
    车厢里没人接话。
    邓朝拿著保温杯的手悬在半空,看看平板,又看看江澈。
    “最佳製作人……”
    邓朝咽了口唾沫,“这奖不是一般只发给四五十岁的老艺术家吗?你这资歷直接就提名了?”
    陈鹤把头凑过去,指著那一长串名单。
    “官方都下场转发《如愿》了,这风向你还看不明白?盛世这是要借江老板的热度,抬一波年度大场面。”
    江澈没拿那个平板。
    他脑子里直接跳出了蓝色的系统提示框。
    【检测到国家级大奖提名。】
    【声望值暴增:+500万!】
    【当前总声望值突破2500万,解锁隱藏任务:完成一首定製级编曲,可开启体质强化功能。】
    体质?
    江澈想起了爬坡时的尷尬画面,他现在可太需要这个了。
    保姆车开上高架桥,准备把人分別送回家。
    邓朝和陈鹤住在长寧区,最先下车。
    王勉也跟著在下一个路口下了。
    车厢里只剩下江澈、宋语琦和鹿涵。
    “张师傅,去陆家嘴。”
    江澈跟司机报了地址。
    宋语琦把头转过来,看著江澈的侧脸。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你那只柯基,叫ggigi对吧?”
    江澈偏头看她:“嗯。”
    “听说它这些天只见阿姨,不见主人,都快蔫了。”宋语琦理直气壮地看著他,“我正好顺路,去看一下它。”
    鹿涵坐在后排,刚在打游戏,听到这话直接把手机按灭了。
    “不是,宋语琦你这谎撒得连草稿都不打?”
    鹿涵探出半个身子,“你家在徐匯,他家在陆家嘴。这叫顺路?你这路顺得都能绕上海一圈了!”
    宋语琦头都没回,直接懟回去:“我愿意付绕路的油钱,关你什么事。”
    鹿涵还想说话。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
    她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眼睛里藏著点试探,手机被她转来转去,暴露了她並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张师傅,先去陆家嘴。”江澈收回视线。
    这话一出,鹿涵在后面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宋语琦嘴角往上翘了翘,把头偏向窗外看风景。
    半小时后,陆家嘴高档大平层小区。
    江澈站在自己家门前,输入密码。
    “咔噠”一声,实木大门推开。
    一团黄白相间的小东西立刻从客厅躥了出来,尾巴摇得飞快,直接往江澈裤腿上扑。
    “呜呜呜。”
    ggigi一边叫唤一边绕著他转圈。
    江澈弯腰换鞋,顺手在狗脑袋上揉了一把。
    宋语琦把包隨手放在玄关柜上,蹲下身,朝ggigi伸出手:“过来。”
    ggigi一点都不认生,闻了闻她的手心,直接把脑袋凑过去蹭。
    “这狗跟你一样,没良心。”
    宋语琦揉著狗的耳朵,头也不抬,“別人隨便给点好处就跟著跑。”
    江澈把外套脱了掛在衣帽架上,转身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
    “你想说什么?”
    宋语琦站起来,今天穿的工装外套有些短,这动作让她露出一截腰线。
    她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江澈。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米。
    她手指戳在江澈的胸口上,隔著薄薄的衬衫,力道不轻不重。
    “江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江澈低头看著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没躲。
    “你今天非要跟著我回家,就是为了审问这个?”
    “我是为了看狗。”宋语琦理不直气也壮,仰著脸看他,“不行吗?”
    江澈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下来。
    他没有鬆开,拇指压在她的脉搏上,跳得很快。
    “狗看完了。”江澈声音沉下来,“人呢?”
    宋语琦被他这句话堵住。
    平时敢在镜头前隨便撩人的胆子,到了这没人的大平层里,反倒打了折扣。
    她挣了一下手腕,没挣脱。
    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正要开口,江澈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这震动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很刺耳。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鬆开她的手腕,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存名字的北京號码。
    江澈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鼻音。
    “澈啊。”
    周懂在那边笑了两声,“我刚好在上海办点事。你现在在陆家嘴吧?开个门,我带著奶茶快到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