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琦拽著红绳,双腿沉得快抬不起来,整个人靠在第三层的木扶手上喘气。
    江澈停在上面两级台阶,转过头看她。
    “走不动了?”
    “废话。”宋语琦没好气地瞪他,“你跟发疯了一样在前面跑,我跟不上啊!”
    跟拍摄像大哥扛著机器站在下边,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江老师,您这体力太夸张了,我都快晕过去了。”
    江澈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表。
    “还剩三分钟。”
    他没再多废话,转身下了两步台阶,站到宋语琦面前。
    他把两人中间那根红绳在自己手腕上又缠了两圈,直接把距离缩短到半米不到。
    接著,他长臂一伸,右手稳稳扣住了宋语琦的腰。
    宋语琦惊呼出声:“哎!你干嘛!”
    “提速。”
    江澈左手撑在她后背上,手腕稍稍发力,半提半抱地带著她往台阶上走。
    “腿抬起来,跟著我的节奏。”
    宋语琦觉得自己一半重量都压在江澈手臂上,脚下顿时轻了不少。
    她低头,看著江澈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衣服上那股皂香被汗水微微晕开,顺著热气往她鼻尖撞。
    宋语琦感觉心跳比刚才爬楼还快,耳朵也开始发烫。
    这男人今天绝对不对劲。
    以前连对视都躲,今天倒把不要脸练出来了。
    直播间这会儿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天哪!半抱式爬楼!江澈这臂力绝了!】
    【语琦弟弟在他怀里突然小只了,谁懂啊!】
    两人就这么一路衝到了黄鹤楼第五层的观景阁。
    时间还剩四十秒。
    打卡点放著一组小型仿古编钟,旁边站著个穿汉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乐谱:“红队,最后任务。两人必须各自拿一根敲钟槌,合作敲出一段《茉莉花》的前奏。一次全对算过关,出错重来!”
    宋语琦刚被放下,两条腿还在发软。
    她接过木槌,看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標著音位的谱子,头皮都麻了。
    “这怎么敲?”
    她转头看江澈。
    江澈只扫了一眼谱子,拿过另一根木槌。
    “你负责左边低音区的三个钟,我负责右边。”
    江澈站到她身侧。
    “我现在脑子还晕。”宋语琦急了,“你別指望我啊。”
    “不用看。”
    江澈绕到她身后,从后面环过她的肩膀。
    这姿势,几乎是从背后把宋语琦圈进怀里。
    宋语琦呼吸卡住,手里的木槌都忘了抬。
    江澈的下巴几乎贴著她的发顶,左手越过去,覆在宋语琦握著木槌的手背上。
    他手心很热。
    “我说敲哪个,你就敲哪个。”
    江澈的声音压在她耳边。
    “准备,三、二、一。”
    叮。
    江澈握著她的手,敲响了第一个音。
    “右边那个。”
    宋语琦不用自己发力,江澈的手带著她的手移动,精准落在铜钟上。
    清脆的钟声在顶层响起。
    宋语琦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属於他的体温贴在后背上。
    她觉得现在脑子里,全是江澈刚才贴著她耳边说话的声音。
    三十秒。
    一曲前奏敲完,最后一个音落下。
    工作人员立刻举牌:“任务完成!用时四分五十秒!红队过关!”
    宋语琦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一松,双腿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去。
    江澈没躲。
    右手稳稳接住她,顺势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还爱豆呢,体力这么差。”
    江澈毫不客气地吐槽。
    宋语琦反手一肘子顶在他肋骨上,却没多少力气。
    “还不是你跑太快!”
    她转过身瞪了江澈一眼,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到脖颈,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他气的。
    江澈没接话,把她扶稳站好,顺手解开了缠在手腕上的红绳。
    他走到旁边的工作檯,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再走回来递给宋语琦。
    动作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宋语琦接过水灌了两口,余光偷偷瞄他。
    这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会了,没枉费她的努力。
    十分钟后。
    邓朝和陈鹤互相搀扶著从楼梯口爬出来。
    邓朝连气都喘不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要了亲命了……吴征,你这节目真不能要老头子来录。”
    陈鹤抱著他的保温杯,整个人靠在墙上,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我宣布,蓝队解散,我不干了。”
    鹿涵和王勉也惨烈抵达。
    鹿涵进来就直奔冰箱找冰水。
    “澈哥。”
    鹿涵喝完水,看著气定神閒站在那吹江风的江澈,满脸不甘。
    “你怎么一滴汗都没流?重庆站你爬个台阶还喘呢,这不科学啊!”
    江澈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矿泉水瓶。
    “你把熬夜打游戏的时间用来跑步,你也能这样。”
    鹿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时候,观景阁的电梯门开了。
    白露踩著小皮鞋,笑意盈盈地走出来。
    “大家速度好快呀。”
    白露理了理头髮,径直走向江澈和宋语琦的方向。
    “江老师,语琦,恭喜你们拿第一名。我刚才在楼下急坏了,生怕你们因为我剪断绳子受影响。”
    宋语琦拿著水瓶,没接话。
    江澈瞥了白露一眼。
    “你急什么,电梯不挺快的。”
    一句话把白露堵在原地。
    陈鹤在旁边没憋住,笑出了声。
    邓朝赶紧咳嗽两声,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到了。导演,赶紧宣布奖励吧!老邓头我现在只想回酒店躺平!”
    吴征拿著他的大喇叭,慢悠悠地从电梯里出来。
    “各位,黄鹤楼登顶战结束。”
    吴征举著喇叭开始结算。
    “红队用时最短,蓝队第二,黄队第三。”
    “按照规则,第三名睡大桥底下的帐篷!晚上给你们提供防蚊液。”
    王勉脸直接垮了。
    “导演,我抗议,鹿哥中途非要买烤肠吃,耽误了三分钟!”
    鹿涵一巴掌拍在王勉脑袋上。
    “你不也吃了!现在甩锅给我!”
    吴征没理他们,继续往下念。
    “红队作为第一名,获得本站超级福利,武汉顶级江景套房入住权!”
    宋语琦听到这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扬起下巴冲邓朝和陈鹤显摆。
    “朝哥,不好意思了,今晚江景套房归我了。”
    邓朝嫉妒得咬牙切齿。
    “不就一张床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刚落,全场突然安静。
    宋语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转头看吴征。
    “导演,一张床?我们红队三个人贏的,不是应该给个三居室或者標准间吗?”
    吴征放下喇叭,笑得十分欠揍。
    “不好意思啊。我本来订的是双床標间加一张行军床。”
    吴征指了指白露手腕上被剪断的红绳痕跡。
    “但刚才白露单方面弃权剪断了绳子,所以她失去了红队第一名的福利待遇。”
    “白露今晚归入蓝队,睡普通大床房。”
    白露听到自己不用睡桥洞还能睡普通大床房,心里鬆了一口气。
    她刚抬手,准备说句场面话,吴征下一句话就拋了出来。
    “至於红队的顶级江景套房……”
    吴征看向江澈和宋语琦,目光全是搞事的兴奋。
    “顶级套房只有一间。”
    “赞助商临时置换的情侣主题江景房。”
    “里面,只有一张大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