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我自己。卫生院那边忙,她走不开。”
    陈平笑了笑说道。
    听了陈平的话,崔莹的妈妈显得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一指沙发道:“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阿姨,別忙了,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们一件事。”
    陈平不想拐弯抹角。
    “什么事?”崔莹爸爸问道。
    陈平把苏梦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电视开著,在播一档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跟这屋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崔莹爸爸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陈平,你前妻这事,不是我不帮你。萧磊他爸是副市长,在省里有关係。”
    “纪委那条线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说上话的。而且说句实在的,你为了前妻的事,这么晚了跑来我家……”
    他没把话说完,但陈平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满脸不好意思道:“叔叔阿姨打扰了。”
    说完,陈平就要转身离开。
    崔莹妈妈把他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吧,客房空著呢。”
    “阿姨,不用了,我酒店已经订好了。”
    陈平说完,离开了崔莹家。
    小区里的路灯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晃。
    陈平沿著那条种满桂花树的路往外走,陈平走的很慢,脑子里乱成了麻。
    “老崔,你要不然就帮帮陈平,虽然是为了他前妻,这也证明这孩子仁义,即便是离婚了,也没落井下石。”
    陈平走后,崔莹妈妈看向自己老公说道。
    “你不懂,这事牵扯到纪委,那就不好办了,而且搞不好,这里面还牵扯到爭斗呢,政界的事情,你不知道,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崔莹爸爸说完,起身去了臥室。
    此时的陈平,已经走出了小区,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隨便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车窗外天海市的街景一排排地往后退,霓虹灯红红绿绿的,商场门口的大屏幕上一闪一闪地播著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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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酒店前台办了入住,拿了房卡上六楼,刷卡开门,插卡取电。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把窗帘拉开,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城市的霓虹灯璀璨的闪烁著,可是陈平却没有一点心情欣赏。
    不知道站了多久,陈平回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陈平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崔莹的名字,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崔莹的声音就先到了。
    “你去我家了?我妈刚给我发信息说的。”
    崔莹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倒像是急著確认什么,“你去找我爸帮忙救你前妻?”
    陈平靠著床头坐起来。
    “嗯,是去过了,叔叔也无能为力……”陈平的声音很沉,语气中带著落寞。
    崔莹在那头听完,沉默了两秒。
    “你別急。我刚才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了,跟他说这事必须得管。我爸答应了,明天就去托人打听,看看能不能从纪委那边找找门路。”
    崔莹的声音有些急,安慰著陈平,好像生怕陈平会想不开一样。
    陈平握著手机,半天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崔莹没等他回答,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早点睡,別胡思乱想,然后说了句“明天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就掛了。
    陈平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被窝里,这一宿翻来覆去,快天亮才眯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一早,陈平在酒店吃了点东西,出门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市卫生局。
    车子停在卫生局大门口的时候,他隔著车窗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办公楼,这个地方他没少来,来找苏梦。
    可这一次,他却不知道该找谁了。
    他只想打听下,苏梦被关去了什么地方,然后去看看她。
    陈平下了车,走到门口,有些犹豫的在门口转了一圈。
    “喂,你是干什么的?找人还是办事?”
    保安看到陈平那样子,警惕的问道。
    陈平犹豫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找谁。
    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我找你们的苏副局长。”
    陈平明明知道苏梦不在了,可还是说找她。
    因为陈平实在想不起,自己该说找谁。
    “苏副局长?”保安一愣,“你说的是苏梦吧?”
    “对对对……”陈平连连点头。
    “不在,苏副局长早就不在这边了。”保安说道。
    “大哥,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陈平赶忙上前,递上一根烟问道。
    保安没接,而是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就是一个看大门的,怎么可能知道副局长去哪,你快点走吧,这会正是上班时间,如果被局长看到,我要挨骂的。”
    保安开始驱赶陈平,陈平满脸的无奈,可也不敢硬闯。
    就在这时,突然一辆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往后梳得发亮,步子迈得大而快,正是徐文山。
    后面那个拎著公文包的是方海,两人一下车,正撞上陈平。
    徐文山看见陈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来跟陈平握了一下。
    那个笑热情得有些假,假的让人看到都有些反胃。
    “陈医生?昨天你在市里的报告我听了,讲得真好,不愧是我们卫生系统的人才。”
    “基层就需要你这样有真本事的年轻人,在四平乡好好干,將来前途无量。”
    方海在旁边也跟著笑,推了推眼镜说了道:“陈医生医术確实是了不起,羊水栓塞都搞得定。”
    方海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苏局长当初为了你们卫生院那五十万可没少费心,现在她自己摊上事了,陈医生来这里,不会是看她的吧?”
    “不过你看你前妻,来这里也不是地方,她不在这里呀……”
    “她在什么地方?”陈平赶忙跟著方海问道。
    “你说呢?她被审查,会被关在哪里?”方海一脸玩味的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