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回到岸边,那些百姓头埋得更低了。
    一个能如此轻而易举杀掉青云剑宗弟子的人,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比青云剑宗还要恐怖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李道玄见此一幕,也只能无奈嘆息。
    隨后运转五行术法,將所有倒塌的房舍一一復原。
    只是那些死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可就算如此,那些还活著的百姓无一不对他感恩戴德,脑袋都快磕破了。
    李道玄看著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奈离开了。
    这些人的观念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这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惯。
    只要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变,他们就永远都拿不下这个枷锁。
    而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首先要做的就是拥有改变规则的能力。
    只有当他成为这天下最强的人,这些事才能真正从根上解决。
    李道玄没有再多想,也没再管那些不断磕头的人。
    回到陈寻的原理,李道玄直接带著他腾空而起,飞到了岛屿上。
    陈寻看著李道玄的背影,思索片刻后眼眶慢慢泛红。
    “道长,您...要走了吗?”
    李道玄脚步一顿,慢慢回过头,看著这个今年才十二岁的孩子。
    笑了笑道:
    “我还会在岛上留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会尽力传授你一些道法,能学多少学多少。”
    陈寻却抿著,低著头,哽咽道:
    “道长,必须要走吗?”
    李道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陈寻的脑袋,柔声道:
    “以后別叫道长,叫师父吧...”
    陈寻猛地抬头,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师...师父?”
    李道玄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一抹,面前浮现一卷捲轴。
    捲轴拉开,上面记录著清风、明月、王静姝和烛九的道籙道號。
    这是道门谱牒,李道玄离开的时候带了出来。
    不过他又单独抄录了一份留给了清风,作为精冥洞天的道门掌教,清风自然有资格为后面的弟子受籙。
    李道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道籙,不禁有些感怀。
    “陈寻,在你之前为师还有五名弟子,只不过他们暂时因为一些原因,无法来到这边。”
    “但你要记得他们的名號、道籙。”
    “大弟子清风,尊號太乙玄妙清风道君,目前乃是我道门掌教,是你的大师兄。”
    “二弟子明月,尊號太乙奥妙明月道君,是道门二掌教,是你的二师姐。”
    “三弟子王扬名,走的是为官治世之道,並未受籙在道门谱牒之中,但依旧是为师的亲传弟子,是你的三师兄。”
    “四弟子王静姝,尊號太乙青锋惊鸿道君,是你的四师姐。”
    “五弟子烛九,乃异类得道,尊號太乙道妙玄龙道君,是你的五师兄。”
    “你没见过他们,但要记住他们名號,明白吗?”
    陈寻重重点头,李道玄这些话就像是刻录在他的脑海中一般,不断迴响。
    紧接著李道玄以指代笔,在谱牒上一边书写一边朗声道:
    “座下弟子陈寻听令,今我以道门祖师太乙至真道玄天尊之名,为你受籙,收你为祖师亲传,赐尊號太乙玄黄乾元道君,望你修持道德,勤勉不輟。”
    陈寻跪在地上,强忍著激动的內心,再三叩首。
    “弟子陈寻,拜见祖师。”
    谱牒之上,一道金光骤然飞出,落在陈寻的眉心,竟化作一片犹如星辰一般的图案。
    李道玄看著陈寻的眉心,心头微微一动。
    心中默默推算,片刻后笑道: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缘法如此,而非人为。”
    陈寻不解,疑惑问道: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李道玄哈哈一笑,指了指他的额头道:
    “这玄黄大世界,將来必有你一席之地。”
    陈寻依旧疑惑不解。
    李道玄却並没有过多解释。
    从那天起,他们便住在了岛屿上。
    李道玄花了三天时间,围著整个岛屿布下一处处灵符法阵。
    当法阵完成的那一刻,从外界看这座岛屿竟然直接凭空消失不见了。
    而站在岛屿內往外看,却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道玄寻来一块蕴含著一丝灵气的石块,以太乙玄黄鼎將其炼製成陈寻的本命法印,把进入岛屿的灵诀也刻在其中。
    从此以后,除了他李道玄之外,只有持有法印的陈寻才能进入。
    陈寻心中感动,他知道这是师父担心青云剑宗的人来寻仇。
    果不其然,李道玄灭了那些分宗弟子之后没几天,青云剑宗果然有人来到了天水镇。
    但见陈寻家的院子空无一人,整个天水镇翻过来也没找到半点踪跡,剑宗的人便来到天水泽那些岛屿上来找。
    陈寻就站在岛屿岸边,看著他们从眼前经过,但那些人完全没有发现他。
    之后三个月的时间,李道玄可谓是对陈寻倾囊相授。
    至於能学多少,那就是陈寻的事了。
    三个月后,已经是人间四月天。
    岛屿上更是生机勃勃一片葱翠。
    陈寻一如既往的在朝阳升起之前来到岛屿东边礁石上打坐修行。
    完成早课之后,他照例去阁楼二楼给李道玄请安。
    可来到二楼却发现,李道玄竟早已不见踪影。
    陈寻站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许久。
    师父终究还是走了。
    没有告別,没有叮嘱。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
    陈寻嘆了口气,默默关好了二楼的门窗。
    他没有伤心,因为他知道对於修道之人这一切都是缘法。
    缘起相聚,缘尽相离。
    缘聚缘散,皆有天定。
    与此同时,天水镇外向北而去的山道上多了个青衫道袍的青年。
    手中握著一根粗糙的桃木杖,一步一个脚印的朝前走著。
    像个凡人,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绝非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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