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怎么抱这么多东西。”
    程霽站在厨房门口,见傅尧手里大包小包的,连忙出来帮忙。
    “海霞姐给的。”傅尧摊了摊手,无奈一笑。
    她说用缝纫机帮忙的事儿,本意是想给廖海霞回个礼。结果没想到廖海霞又给她塞了一波她从老家带回来的乾货。
    “这人情,可真是越来越还不清了。”
    “没事,人情就是你来我往的,平常心处著就行。”
    “来,尝口这个肉,看看味道怎么样?”
    傅尧出去的功夫,程霽已经把红烧肉给燉上了。
    担心不够吃,他还往里加了两个土豆。
    “哇,好香啊!”
    程霽一打开锅盖,一阵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傅尧肚里的馋虫顿时清醒过来,“咕咕”地叫了两声。
    傅尧捂住肚子,小脸“刷”地一下红了。
    宝宝们,你们能不能给妈妈稍微留一点点面子呀?傅尧在心中无声控诉著。
    “饭马上就好了。”
    程霽倒没有笑话她,只是爱怜地摸了摸傅尧的头,然后给傅尧夹了一块大大的肉。
    红烧肉用铁锅大火燉了大半个小时,已经有些微微烂糊了。傅尧轻轻抿上一口,心中的尷尬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里只剩下好吃和惊喜。
    “味道怎么样?”程霽问道。
    “好吃!”傅尧毫不犹豫地对著程霽竖了个大拇指。
    亏之前程霽还说自己做的一般,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大厨也差不了多少。
    傅尧这般想著,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程霽听罢,唇角微勾。忙活了一早上的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行,坐著去吧!”
    程霽在家,一般都不用傅尧干活。
    傅尧坐在厨房的小椅子上,看著男人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程霽何许人也,当年队里反侦查比赛第一名的主儿,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背后的眼神。
    程霽发现,傅尧对他的身材十分满意。於是乎,他吸了吸气,將腰背挺得更直。
    担心红烧肉太腻,程霽又做了个拍黄瓜。傅尧看著桌上的两大盆菜,口水一个劲儿地分泌著。
    “快吃吧!”程霽被她馋嘴的模样逗笑,连忙给她盛了一大碗的米饭。
    “你也吃,辛苦啦!”傅尧对著程霽莞尔一笑,嫵媚的脸上带著纯洁的笑意,別有一番反差。
    程霽看著低头认真吃饭的傅尧,也胃口大开起来。夫妻俩就这样对坐在厨房里,品尝著美味。
    而住在程霽家附近的人家可就遭罪了,一大早上的,肉香扑鼻。特別是早上凑活吃点的,这下可真是跟没吃一样。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吃什么吃,今天没肉买。”
    ......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这小小的家属院里此起彼伏,锅碗瓢盆奏起了生活的乐章。
    过日子嘛,吵吵闹闹的,才是滋味儿。
    吃过饭,傅尧便开始干活了。
    为了让廖海霞自然一点,程霽主动去了西屋。
    “妈呀,你们这房间收拾得可真好。”
    廖海霞看著房间里簇新的家具,眼里划过一丝羡慕。
    “这都是程霽他爷爷收拾的,我俩没动手。”傅尧笑了笑。
    “来,海霞姐,你跟我说说,你想怎么弄,我来操作。”
    傅尧的缝纫手艺是上辈子在刘家的时候学会的,她那个时候没了工作,农閒的时候就帮著村长家儿媳妇儿做衣裳,每天给她一分利。
    不过最后那钱也没到她手里,每次刘家那俩老东西都会想尽办法要走,但这手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廖海霞看著傅尧精湛连贯的动作,不由得嘖嘖称奇。
    “妈呀,小傅,我感觉你这手艺比专业的裁缝也不差啊!”
    廖海霞拿著妞妞被摔破膝盖的裤子,左看右看。
    傅尧缝製的布丁不仅面上没有针脚,就连布也是找的相近的顏色,打远一看,还以为没补过。
    “是吗?我也就是半吊子水。”傅尧靦腆一笑。
    “欸,你这就谦虚了,这真的很好。”廖海霞摆了摆手,真心实意地夸奖著。
    傅尧被她夸得高兴,一口气把剩下几件衣服也改了。
    不仅如此,傅尧还在三个孩子的领口上,袖口处绣了几朵小花。
    “虽说旧衣新改,但也得让孩子开心开心。”
    廖海霞连连点头,自然是一百个满意。相比於她缝起来就是衣裳的粗暴做法,傅尧做的衣服简直就是艺术品。
    “小傅,你这手艺简直了!”
    程霽坐在房间里,听著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痒得不行。
    好容易等廖海霞走了,程霽立马走了过去。
    傅尧此时正背对著他在收拾房间,看著地上凌乱的碎步和线条,程霽从身后紧紧抱住傅尧。
    “嗯?”傅尧一惊,身子往程霽怀里更近了两分。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嚇我一跳。”傅尧撅了噘嘴,语气里带著娇嗔。
    程霽没有说话,只是將人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了?你伤口痛了?”半天没听见回答,转头疑惑地看著程霽。
    程霽被傅尧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这是怎么了?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小姑娘没给他做衣裳而不爽。
    “怎么了?我看看。”
    傅尧被他这奇奇怪怪的表情搞得毛毛的,她拉开程霽搂著她的手,转身看向伤口。
    “也没什么呀,这药膏还好好的。要不我再给你上一遍药?”
    被傅尧关心的眼神看著,程霽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事。”
    傅尧见男人总算恢復正常,有些无语凝噎。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抽风了。
    “你在骂我?”傅尧的眼神实在太明显,程霽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他咬了咬后槽牙,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傅尧的后槽牙。
    “没有啊!哪有?”傅尧话是这样说,但闪躲的眼神和准备悄悄撤离的动作足以说明一切。
    “小骗子。”程霽斜睨了傅尧一眼,倒是没有再揪著这个事情不放。
    也许是程霽的眼神太直接,傅尧突然福至心灵。
    “嗷,我前天做內衣的时候,顺手给你也做了件,你看看,合不合適?”
    傅尧一边说著,一边仔细观察著程霽的表情。见他眼神变深,脸上表情也有细微的变化。傅尧嘴角上扬。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傅尧直觉找到了程霽刚刚“抽风”的原因。
    跟程霽相处了几天下来,这男人还是十分好懂的。不过像刚刚这种,还是第一次。
    这种情况下,傅尧就得多多观察了。毕竟这是肚子里宝宝们的父亲,傅尧还是很希望跟他处理好关係的。
    程霽听到傅尧的话,心中顿时有些窃喜。他没想到,傅尧竟然早就给他做好了衣裳。
    这种独特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心里十分飘飘然就是了。
    “在哪儿?”程霽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淡声问道。
    傅尧看破不说破,从抽屉里將背心拿了出来。
    前天昨天本来是准备洗的,结果碰上工人师傅来修浴室,便搁置了。
    “你比划一下就行,背上还伤著。”
    程霽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面上依旧淡定,但嘴角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地上扬。
    “看起来应该比较合適,反正就是在家穿的。”
    傅尧大致看了眼,心中便有数了。
    “是吗?”程霽摸了摸手中的背心,十分满意。决定等他伤好了,就在衬衫里面再加一件这个。
    省得下次再碰上那种泼热汤的疯子,他还能挡挡。
    傅尧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
    程霽看著手里的黑色背心,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看见的半成品。
    “那那个呢?你做好了?给我看看。”程霽轻咳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尧。
    “什,什么?”傅尧转了转眼珠,假装没有听懂程霽的话。她后退一步,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青天白日的,她可不想被这男人摁著亲。
    程霽瞬间明白,他挑了挑眉,正想拉住小姑娘一探究竟,屋外却突然传来了喊声。
    “程教授,程教授,电话,有人打电话。”巷口管电话的刘大爷在门口中气十足地喊道。
    程霽和傅尧纷纷一愣。
    因为工作原因,家属院这边也单独配备了一部电话。为的就是在半夜有突发情况时,能够及时通知到位。
    当然,也有单纯是家属对外的联繫。
    “誒,来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程霽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傅尧还有些懵,但看著程霽的表情,她立马点头给程霽找了件宽大点的衣裳。
    程霽披上外套,急匆匆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