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威接过冰红茶,目光顺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这女人虽然算不上多漂亮,可胜在身段扎实,腰是腰,胯是胯,干活累得脸颊发红,反倒透出一股热烘烘的风情。
    老板娘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没躲,反而抬手拢了拢汗湿的领口,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嘴角还带著点笑。
    “看啥呀,林师傅?”
    “姐这天天在店里忙活,早晒糙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神情里却没半点不好意思,反倒像是被人这么打量著,心里还有点受用。
    林大威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顺著喉咙灌进胃里。
    他抹了把嘴,咧嘴笑了笑。
    “糙是糙,可底子不差。”
    老板娘一听,顿时笑得更开了,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这林师傅,倒还挺会说话。”
    冰红茶下肚,浑身暑气散了不少。
    痛快。
    中午。
    日头毒得像火盆,把柏油马路烤得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林大威开著空车准备回站里。
    车开出建材城没多远,又回到了锦绣华庭那条主街上。
    到了饭点,肚子开始抗议。
    林大威把货车停在路边的树荫里,推门下车。
    街道对面有一排小餐馆。
    他挑了家看著乾净点的黄燜鸡米饭走了进去。
    店里空调开得很大,几个附近工地的农民工正凑在一起边吃边侃大山。
    “老板,来份大份的,加个腐竹,多放辣。”
    林大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饭菜很快端上来。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地对付著碗里的米饭。
    二十分钟后。
    吃干抹净。
    林大威在桌上扫了码,挑起门帘走出餐馆。
    外面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站在餐馆台阶上,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裤兜。
    摸出上午卸货得来的那包软中华,抽出一根,慢悠悠地点上。
    菸草的味道一进肺里,绵柔顺滑。
    林大威半眯眼睛,愜意地吐出一团白雾。
    正准备溜达回车。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斜对面。
    一家装潢高档的西式茶餐厅门口。
    一个胖大的身影刚刚推开玻璃门走出来。
    林大威嘴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叼著烟,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那个顶著个大脑壳、走起路来外八字的老男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赵大强。
    他今天没穿货运站那套灰扑扑的旧衣服。
    反而换了一件牌子货的深蓝色polo衫,腰间扎著鋥亮的皮带,脚下还踩著一双休閒皮鞋。
    这打扮,哪像是去跑业务?
    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林大威高兴的是,赵大强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著个女人。
    女人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
    一头波浪捲髮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个不知道真假的粉色大牌包包。
    打扮得精致,甚至有些招摇。
    她紧紧贴在赵大强的身侧。
    一只手亲昵地挽著赵大强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进那老男人的怀里去了。
    赵大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那女人立刻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另一只手还在赵大强的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那种熟稔和放荡的劲头,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培养出来的。
    鱼,彻底浮出水面了。
    林大威夹著烟的手指慢慢收紧。
    红色的菸丝明灭不定。
    他盯著街道对面那对狗男女,眼底闪过激动的笑意。
    机会来了!
    林大威飞快地掏出了兜里的手机。
    打开摄像头,镜头对准了赵大强,咔咔,拍下了两张照片。
    相片能清晰的辨认出赵大强,但是女的是背对著的,看不到脸。
    林大威也没有继续跟拍的打算,他还需要吊著王艷。
    细水长流。
    轻卡开回顺达货运站的时候,正是一天里最热的当口。
    院子里的阴凉底下,蹲著三四个光膀子的司机,正扒拉著盒饭。
    林大威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向调度室。
    调度室的门紧闭著,窗帘也拉上了一半。
    砰砰砰。
    林大威抬手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砸了两下。
    “催丧啊!”
    屋里传出一声带著浓重起床气的尖骂。
    嘎噠一声,门锁被人从里面拧开。
    王艷顶著一头有些凌乱的头髮站在门后,脸色难看。
    深紫色瑜伽裤,因为午睡的缘故,在大腿中勒出了几道明显的山沟。
    紧绷的布料將她丰腴的胯部曲线勾勒得极具肉感。
    “林大威你是不是有病?”
    王艷双手抱在胸前,胸口剧烈起伏著。
    “大中午的不去休息,跑回来砸老娘的门,活腻歪了?”
    林大威没接她的话茬。
    他挤进去反手把调度室的门关上,顺带落了锁。
    咔噠。
    这声轻响让王艷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林大威掏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拨了两下。
    他直接把手机懟到了王艷的眼皮子底下。
    “老板娘,你要的东西。”
    王艷满脸的不耐烦,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照片里赵大强穿著崭新的polo衫,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
    王艷眼皮子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她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星子。
    但她在货运站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娘,早就练就了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本事。
    仅仅过了几秒钟。
    王艷猛地移开视线,冷笑了一声。
    “就这?”
    她走到办公桌后头,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顺手点了一根细支烟。
    “林大威,你拿张连脸都看不清的破照片,就想来糊弄我?”
    “这女的背对著镜头,谁知道她是干什么的?说不定是业务上的客户。”
    “就凭这个,你想从我这拿走剩下的一万多块钱?”
    “做梦!”
    林大威拉过旁边的一把摺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看著王艷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一点也不著急。
    “老板娘,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自欺欺人了。”
    “哪个正经客户,恨不得贴到他身上?”
    林大威把手机收回兜里。
    “照片已经证实了我昨天没撒谎。”
    “剩下的钱,现在转给我,原图我马上发你。”
    王艷盯著林大威,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我不给呢?”
    “这照片根本算不上实锤证据,到了法庭上连个屁都不顶!”
    “你想拿这个顶数,门都没有!”
    两人隔著一张办公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大威看著王艷那张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的注意力缓缓下移。
    掠过她饱满的胸口,最后停在那条深紫色的瑜伽裤上。
    “行。”
    林大威点了点头,语气出奇的平静。
    “既然老板娘觉得这证据不够猛,那我可以继续帮你查。”
    “查到他们开房的记录,甚至直接把他们堵在床上,拍下正脸的高清视频。”
    王艷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太需要这些东西了。
    只要拿到实锤,她就能在离婚的时候让赵大强净身出户,把货运站和家里的钱全攥在自己手里。
    “算你识相。”
    王艷冷哼了一声。
    “等你拿到那些东西,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不。”
    林大威打断了她。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原本总是透著窝囊和躲闪的眼睛,此刻却像带著鉤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王艷身上刮过。
    “价码变了。”
    林大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硬。
    “钱,我当然要。”
    “但光是钱,已经不够了。”
    王艷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林大威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直接走到了王艷的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
    “我的意思是,我对老板娘你,也非常感兴趣。”
    这话一出。
    调度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艷先是错愕。
    紧接著,她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破口大骂。
    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笑。
    她把手里的半截烟直接摁灭在菸灰缸里。
    刺啦一声。
    王艷猛地站了起来。
    她本来就丰腴高挑,此刻踩著高跟鞋,气场瞬间拔高。
    她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带著极强的压迫感,直接逼近林大威。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王艷那张浓艷的脸几乎快要贴到林大威的下巴上。
    她盯著林大威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弄的弧度。
    下一秒。
    王艷突然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林大威的开门放水的拉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