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盯著这个表情包,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肌。
    嗯……似乎没有表情包上面的大。
    难道沈听喜欢这种大块的?
    时衍打开某宝,准备买几块低价的哑铃,没事在家练一练。
    *
    沈听並不知道自己不小心发了个奇怪的表情包。
    她没好气地瞪祁路一眼:“你不给学生上课,又在这干什么?”
    祁路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沈老师,我来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有屁快放!”沈听不耐烦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上高一的时候,咱俩是隔壁班同学,你还给我送了三个月情书来著。”
    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沈听儘可能耐著性子,在脑海中搜颳了一遍。
    查无此人。
    “我对天发誓我根本不认识你,至於你那什么鬼情书,要么是和我重名的人送的,要么就是你自己臆想症晚期。”
    沈听挥挥手,让他退后,“一边去,別再烦我了,不然我还是换个学校应聘吧。”
    祁路露出受伤的表情,也没说信不信。
    “那行,不过下班后你得和我一起去那两个学生家里家访。”
    沈听头都没抬:“有约了,没空,这是班主任的工作,我顶多帮你改改作业。”
    祁路不死心:“你说的有约,是和你男朋友一起?”
    沈听懒得搭理他,拿出桌子上的红笔,开始埋头批改作业。
    旁边,宋芽芽皱著眉拍了拍她:“你一个新来的,我劝你架子別那么大。”
    沈听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喜欢他就自己去追唄。”
    宋芽芽脸一下子红了:“你、你別胡说!我只是看不惯你一个实习生这么目中无人罢了。”
    沈听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从刚来到现在,只要祁路凑过来和她说话,宋芽芽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
    “我有男朋友,他还是各种骚扰我,你说我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听到这话,宋芽芽脸上的表情这才淡了些。
    “这样啊,真不好意思。”
    宋芽芽语气友好了些,“你男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
    沈听假装没听到,继续埋头批改作业,不鸟她。
    时衍送外卖这件事並不丟人,她也不歧视这个行业。
    可如果让这些喜欢探究別人生活的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蛐蛐她。
    別问,问就是血泪教训。
    见她不回答,宋芽芽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工位。
    *
    下午两节课都是体育课。
    祁路趁这个时间,先给近视的学生家长打了个电话。
    家长表示生意太忙抽不出时间,给他转了一千块,拜託他帮忙给孩子配副眼镜。
    祁路连忙拒收,行业內不能收取家长的钱。
    但这位家长仍不死心,拒收多少次他就再转多少次。
    最后还在转帐里添加了详细的备註,还说多退少补,这钱只是用来给孩子配眼镜的。
    祁路只好答应,趁著课间操时间把楚禾叫进办公室。
    “沈老师,你也一起啊?”
    沈听刚想拒绝,梁洁就淡淡瞥她一眼。
    “小沈啊,你是初来乍到的实习生,应该多多配合班主任开展各项工作,不能只待在办公室,这像什么话?”
    没办法,沈听只得不情不愿地跟过去。
    学校门外一百米的地方就有个眼镜店。
    三人走路过去,期间沈听一直刻意保持著距离。
    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辆粉色电动车缓缓停下。
    时衍一眼就注意到了沈听。
    还有她同行的男人。
    看清这男人的脸后,时衍深邃的眼眸一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阴沉的可怕。
    又是他。
    之前在校门口和沈听搭话的男人。
    他的手紧紧攥著车把,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问他这么和沈听在一起。
    可这样只会让沈听尷尬。
    他相信沈听,也能大概猜出来,他们一起同行是工作需要。
    可不知为何,一看到祁路那张脸,他胸腔內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无明火。
    实在不行,他也去考个教资?
    也省得祁路那个厚脸皮的傢伙天天烦扰她。
    时衍目光冷冷的盯著那家眼镜店,盯了足足十分钟,才阴著张脸离开。
    这时,祁路刚好接到梁洁的电话,说有学生打架,让他立刻回班里一趟。
    走出眼镜店时,他注意到一个粉色电动车,还有一道精瘦的背影。
    有些眼熟。
    他挑了挑眉,似乎大概猜到这人是谁。
    沈听的男朋友?那个臭送外卖的?
    刚才他们同行的一幕应该也被撞见了吧?
    看到却不敢上前理论,不过是个底层垃圾,根本不配和他抢沈听。
    *
    下班后,沈听给时衍发来一条消息。
    时衍很快回了个“好”。
    到学校门口时,沈听正在树荫下用手扇著风。
    看到时衍递来的奶茶,她眼前一亮,笑著说了声谢谢。
    她笑起来时,露出两道浅浅的小梨涡,眉眼也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时衍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可一想到,她下午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胸口就涨的难受。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听紧紧拥入怀中。
    最好让那个野男人看看。
    沈听是他的,不论过去还是將来。
    “时衍?”
    沈听喝了口奶茶,歪著头看他,“你怎么了?”
    时衍连忙回过神,別开视线:“……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上午选定的三个房源,挨个看了看。
    最终敲定性价比最高的一款,签了半年的租房合同。
    这个房源是一室一厅。
    刚开始,她还在另一个两室一厅的房源之间纠结。
    那个房源的採光条件不是很好,隔音也特別差,楼上走路的声音听得一听二楚。
    而且多一间臥室,房租要多出將近一倍。
    时衍见她实在纠结,就说:“我睡客厅就行。”
    沈听没有吭声。
    让他一直睡在客厅有些欺负人。
    实在不行,她睡床上,让他打个地铺也可以。
    想到这,她才利索地点了点头。
    房东走后,沈听快步来到臥室的窗户前。
    这会儿正是傍晚,暖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显得整个臥室都亮了些。
    再一对比之前的出租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听忍不住心想,住在这种地方才有力气討生活啊!
    她正高兴著,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道凉凉的触感。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正好撞到身后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