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江池站在那里,水蒸气在狭小空间里繚绕,宋青禾嚇了一跳,心跳陡然加快,她看著江池,这人眼睛红红的,她以为他是喝多了憋不住要上厕所,她赶紧伸手扯过洗脸台旁边的干浴巾,胡乱裹在身上。
    “你要上厕所是不是?”
    江池没搭腔,他往前迈了两大步,直接把宋青禾逼退到贴著瓷砖的墙角,还没等宋青禾开口,江池手臂重重撑在墙面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吻带著浓烈的白酒气味和滚烫的体温,劈头盖脸落下,宋青禾脑子全懵了,她双手抵著他的胸口想把人推开,却碰到了结实滚烫的肌肉,江池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一点躲闪的余地,宋青禾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隨后渐渐放鬆身体,她试探著张开嘴,顺应他的掠夺,狭小的洗手间里只剩下不小心被打开的花洒哗哗的流水声。
    江池的呼吸越来越重,大掌顺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宋青禾感觉到贴著自己的身躯热得发烫。等她察觉到江池身体异样的时候猛的睁开眼睛,恰好撞进江池幽深的眼眸中,他看著她的带著情慾,但不见半分醉意。
    宋青禾伸手用力掐了一把江池的胳膊,江池吃痛,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胸口起伏。
    “你是装的?你根本就没醉是不是!”宋青禾瞪著他。
    江池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不装醉,今晚怎么弄出这独处的机会?难道要我在大庭广眾之下发酒疯?”江池声音沙哑。
    宋青禾气笑了,她伸手直接揪住江池的耳朵。
    “出息了啊江池,连我都敢骗?亏我一路上连拖带拽把你弄过来,腰都要折了,你就眼睁睁看著我费劲?你怎么好意思的你!”宋青禾质问。
    江池没躲,任由她揪著,顺势大手反握住宋青禾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心口上。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顺著掌心传过来。
    “厂里人多嘴杂,员工宿舍和我们的臥室虽有一段距离,但总归影响。”江池盯著她,嘴却像开了光一样,说的话让人脸红,“你这段时间算帐理厂里的事,累得人都瘦了,我要是还折腾你,那还是个人吗?你当我不心疼?”
    江池手指摩挲她的脸颊,眼眸红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今天好不容易放假。”江池压低声音,“明天也不用干活,我总不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吧?媳妇你得体谅体谅我啊。”
    宋青禾听著他理直气壮的话,心里的火气全散了,这木头不仅开窍了,还学会使苦肉计了。花洒里的温水还在淌著,打湿了江池的短髮。水珠顺著他深刻的眉骨滑下来,滴在宋青禾的锁骨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你先出去。”宋青禾別过脸,“我要把澡洗完,这一身油烟味还没洗乾净,你別在这捣乱,赶紧回床上躺著去。”
    “我不。”江池拒绝得乾脆,“一起洗。”
    话音刚落,他直接拉著宋青禾站到花洒正下方,温热的水流当头浇下,裹在宋青禾身上的浴巾吸满了水,沉甸甸往下坠,江池手指勾住浴巾边缘,轻轻一扯,那块布料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江池重新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粗暴,而是带著细碎的试探与安抚,他的手掌粗糙,擦过宋青禾细腻的皮肤,宋青禾忍不住打了个颤。她仰起头,手指无意识抓紧江池手臂,水蒸气越来越浓,江池动作又快又稳,宋青禾觉得自己的力气全被温水泡软了,她靠在江池怀里,只能任由他带领节奏。
    “媳妇。”江池贴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声音低沉。
    宋青禾闭著眼睛,胡乱应了一声,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江池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手臂猛地收紧,他拦腰把宋青禾抱了起来。
    宋青禾双脚悬空,惊呼出声。她本能环住江池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
    江池踢开洗手间的门,房间里的温度和浴室有温差,宋青禾没忍住瑟缩了一下。江池大步走到床边,还顺手拿来一条乾净的浴巾铺在床上,然后才把宋青禾放下,俩人身上都带著潮气,但很快被江池身上的热度烘乾,宋青禾直接陷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禾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伸手摸著他的下頜线。
    “谁教你这么骗人的?一套一套的,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你这学坏的速度挺快啊,哪还有点老实人的样子?”
    江池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没谁教。”江池看著她,“遇见你之后,就盼著能抱著你,只要能抱著你,什么都行。”
    宋青禾脸热得发烫,她翻了个身想躲开江池直白的眼神,江池再次贴了上来,唇落在宋青禾后颈上,宋青禾闷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动作完全不受控制,江池的体力好得惊人,宋青禾紧紧咬著嘴唇,儘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小旅馆的隔音效果极差。走廊里偶尔还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每一次有脚步声路过,宋青禾的神经就紧绷起来,连带著身体也变得僵硬。
    江池偏偏不放过她,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宋青禾转头看著自己。
    “专心点,这时候你还能走神?我不许你想別的。”江池语气里带著不满。
    宋青禾张了张嘴,声音全是碎的。
    夜很深,外面的马路上偶尔传来货车驶过的轰鸣,小旅馆的房间里温度持续升高,宋青禾觉得快要散架了,她抬起酸软的手捶著江池的肩膀。
    “你给我適可而止!”宋青禾压著嗓子喊,“明天我还得回去算帐,五十辆车的尾款还没结清,我可不想明天起不来床被他们笑话,你再折腾我真生气了!”
    江池俯下身,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却没有停顿。
    “明天全厂放假。”江池含糊地说,“你也得歇著,帐不差这一天。他们谁敢笑话你?我抽死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床单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宋青禾累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闭上眼睛,听著江池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江池拿过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他的一条腿霸道压在宋青禾腿上。
    宋青禾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
    “江池。”
    “嗯。我在。”
    “下次再敢装醉骗我,你就去车间打地铺,听见没?”
    “好,下次我不装醉,我直接抱你过来。”江池低声回道,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
    宋青禾累得睁不开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江池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