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东方唯我?”
    东方唯我转身,看到说话的正是镇北侯长女——武曌。
    她端著酒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东方唯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审视和不以为然。
    她比他还高出小半个头,体態修长,肩宽腰细,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她站在那里,看似隨意,实则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隨时可以暴起伤人。
    东方唯我心中微凛。
    他早听说过,这位北境明珠年仅二十三,便已是宗师巔峰的修为,气血如龙,神意如刀,放眼整个玄天皇朝的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武小姐。”东方唯我微微躬身,不卑不亢,“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武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玩味。
    “镇北侯长女,北境明珠,谁人不知?”
    东方唯我笑了笑,语气平淡,既没有諂媚,也没有刻意冷淡。
    武曌盯著他看了几秒,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腰,又从他的腰扫到他的脚,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她宗师巔峰的气机虽未刻意释放,但仅是目光便已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
    然后她皱了皱眉,突然道:“你是东方无敌的儿子,怎么这么……普通?”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
    东方唯我不恼,反而笑道:“资质所限,確实比不上武小姐天纵之资。”
    “我不是说修为。”
    武曌摇了摇头,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二十三岁踏入宗师巔峰,我见过的所谓天才不知凡几,修为高低我一目了然。你的气息平平无奇,的確普通。但我说的是你的眼神——太安静了,太……无趣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镇北侯府和泣血侯府同在北境镇守,我曾听父亲提起你大哥东方凌云,赞他沉稳有谋,是个可造之材。至於你……父亲很少提起。”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根本不值得你父亲提起。
    东方唯我依然平静,仿佛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武侯夸奖了,我確实不如大哥。大哥天资聪颖,行事周全,我这做弟弟的,只有仰望的份。”
    武曌盯著他看了几秒,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
    她本以为东方无敌的儿子至少会有几分血性,没想到却是个温吞水一般的平庸之辈。
    “罢了,不打扰你『品酒』了。”武曌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披风在她身后猎猎作响。
    她走得乾脆利落,再也没有多看东方唯我一眼。
    东方唯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却波澜起伏。
    二十三岁的宗师巔峰,確实天资卓绝、锋芒毕露,但也太过骄傲自负。
    在这皇城之中,这样的性格未必是好事。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她身上的气运。
    “二哥,那个姐姐好凶。”
    幼鱼不知何时又溜了过来,小声道。她手里拿著一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是挺凶。”东方唯我点头,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所以你离她远点,別被凶到了。”
    “我才不怕!”
    幼鱼挺了挺小胸脯,然后拉住他的手,“娘说让你別乱跑,快回去坐好,陛下要赐福了。”
    东方唯我点点头,牵著妹妹回到席位。
    片刻后,皇帝起身,满殿肃静。
    他站在御座前,冕冠的十二旒微微晃动,龙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闪烁。他双手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满殿群臣,声音洪亮而威严:
    “今日正旦,百官同庆,朕心甚慰。”
    “愿玄天皇朝,千秋万世,永享太平!”
    “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臣齐声高呼,声震大殿,琉璃宫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东方唯我隨眾人高呼,心中却想著另外的事——
    气运之子,两个!短短半日之內,他就遇到了两个气运之子。
    一个英气逼人的北境明珠,一个痴痴傻傻的九皇子。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存在?
    他隱隱觉得,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更加庞大、更加危险。
    而他的系统,似乎知道些什么……
    宴会持续到午后,眾臣陆续散去。
    散席之际,一名內侍忽然快步走到东方无敌身侧,躬身低语:
    “侯爷,陛下请您至御书房一敘。”
    东方无敌目光微凝,隨即神色如常,对妻子和儿女们点了点头:“你们先行回府。”
    东方夫人应了一声,便带著东方唯我、东方凌云与幼鱼一同出了太和殿。
    此时天色微阴,寒风凛冽,殿前的铜龟铜鹤上凝著一层薄霜。
    在宫门口,他们遇到了镇北侯武烈一家。
    武烈左右望了望,不见东方无敌,粗声问道:“东方兄何在?”
    东方夫人温声答道:“陛下召见,夫君去了御书房。”
    武烈“哦”了一声.
    目光落到东方唯我身上,声如破锣:“东方兄不在,我这做世叔的便直说了。你家老二倒是沉稳,就是少了点锐气。不是我说,年轻人还是要有衝劲,別像我们这些老傢伙似的,暮气沉沉。”
    周围不少人侧目。
    武曌站在她父亲身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东方唯我,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不屑,宗师巔峰的气场若有若无地流露,令人生畏。
    东方凌云上前一步,含笑拱手:“武世叔教训的是,二弟性子安静,回头我定让父亲多多提点。”
    武烈大手一挥:“罢了,你们这些小辈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说罢,带著家人转身离去。武曌再未看东方唯我一眼,披风捲起一阵寒风。
    回家的路上,马车轔轔驶过皇城长街,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声响。
    街边的百姓还在张灯结彩,孩童们追逐嬉戏,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东方凌云问东方唯我:“感觉如何?”
    “水深得很。”东方唯我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那就对了。”
    东方凌云笑了笑,“皇城不是我们的战场,至少现在不是。父亲的根基在北境,我们的根基……在別处。陛下此时单留父亲,怕是有要事相商,我们静待便是。”
    东方唯我睁开眼,与大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他將帘子放下,闭上眼睛。
    脑中浮现出武曌和秦临安的面孔,还有系统中新增加的能量点——267,600。
    武曌的15点命轮,秦临安的3点命轮,加上之前结余的87,600,共267,600。
    年会结束了。
    但气运之子的谜团,才刚刚在他心中种下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