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极剑宗四位剑子同时出手。
    四柄长剑从四个方向刺来,剑气纵横交错,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谢长空的青木剑诀绵绵不绝,叶孤鸿的庚金剑诀凌厉无匹,孟寒霜的离火剑诀炽烈如火,欧阳雪的玄冰剑诀寒气逼人。
    四极剑阵,全力发动。
    “封死他所有退路!“谢长空喝道。
    四道剑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將东方唯我笼罩其中。火焰、寒冰、剑气、锋锐,四种力量同时爆发,如同天罗地网,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台下有人惊呼:“四极剑阵全力发动,大宗师二重天都得被绞杀!“
    但东方唯我看都没有看那剑网一眼。
    他施展瞬息千里。
    身形在那一瞬间从剑阵中央消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四位剑子的剑光在中央匯聚,四道剑气轰然碰撞,炸出一团绚丽的火花,却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
    “人呢?“欧阳雪惊叫。
    东方唯我已经出现在剑阵之外。
    他右手握拳,一拳轰向谢长空的剑脊——那是剑阵的核心节点,是四极剑阵的阵眼所在。
    “砰!“
    拳劲精准无比地砸在谢长空的长剑上,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响起。谢长空虎口剧震,整条手臂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剑阵出现了一道缺口。
    叶孤鸿的剑刺到一半,东方唯我已经绕到他身侧。一掌拍在剑柄上,將他的剑路硬生生打偏,剑尖擦著东方唯我的肩膀刺向空处。
    孟寒霜的离火剑气和欧阳雪的玄冰剑气同时从两个方向袭来。
    东方唯我双拳齐出。
    左拳碎火。炽烈的火焰被拳劲炸成满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右拳裂冰。冰霜凝结的剑锋被拳劲震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四位剑子同时被震退,面色苍白,脚步踉蹌。
    “他破了四极剑阵……“谢长空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围住他!不要让他逐个击破!“叶孤鸿喝道,想要重新组织剑阵。
    但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秋荻的毒针如同暴雨般从侧面射来,每一根针上都淬著不同的剧毒——有的致命,有的麻痹,有的腐蚀真气。她十指连弹,数十枚银针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毒网,无声无息地朝东方唯我笼罩而去。
    “尝尝我的新毒!“她甜美一笑,眼中却带著冷冽的杀意。
    独孤信的诡剑从另一个方向袭来,他的身形在阴影中若隱若现,剑尖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直取东方唯我的腰间。没有破风声,没有剑光闪烁,只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寒芒。
    龙傲天从正面冲了过来,天龙诀全力运转,浑身金光大盛,如同一尊金甲战神。他右拳紧握,一拳轰出,拳劲如同蛟龙出海,带著震天的龙吟声。
    三面夹击!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东方唯我站在三人围攻的中央,嘴角微微上扬。
    他动了。
    追云逐月步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在慕容秋荻的毒针雨幕中穿梭,如同一尾游鱼在急流中行进,每一枚毒针都贴著他的衣角飞过,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好快——“慕容秋荻笑容一僵,手指连弹想要调整方向,但已经晚了。
    东方唯我已经衝出毒针雨幕,一拳轰向龙傲天的铁拳。
    “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金石交鸣的巨响。龙傲天的脸色瞬间涨红,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右拳的拳骨上裂开一道血痕。
    “好大的力气!“龙傲天深吸一口气,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烈的战意,“再来!“
    但东方唯我没有给他再来的机会。
    身形一转,一指点出,正好点在独孤信刺来的剑尖上。
    “叮——“
    剑尖与指尖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独孤信感觉一股尖锐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直衝他的手腕。他虎口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独孤信面色惨白,连退数步,看著地上的长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星辰的偷袭也到了。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当东方唯我逼退独孤信的瞬间,他动了——指尖凝聚出一道凝实的真气指劲,无声无息地射向东方唯我的后背,角度刁钻至极。
    东方唯我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瞬息千里!
    他的身形凭空横移三尺,指劲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射入远处的海水中,激起一道三尺高的水柱。
    东方唯我回身,一步踏出,已经到了叶星辰面前。
    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没有杀意,却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推力。
    叶星辰只来得及抬起双臂格挡,就感觉一股柔韧而沉重的大力涌来,將他整个人推得向后滑去,一路滑到了擂台边缘,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停在擂台边缘,稳住身形,抬头看向东方唯我。
    “多谢留手。“他低声道。
    东方唯我微微点头,没有追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十余位天骄的围攻,被他一一化解。
    慕容秋荻的毒针全部落空。龙傲天被震退。独孤信的剑被打落。叶星辰被推出擂台边缘。武曌被逼退。楚云霄被震退。厉天行被打伤。四极剑宗的剑阵被破。
    十余道身影散落在擂台各处,有的狼狈不堪,有的面色苍白,有的嘴角带血,有的虎口发麻。
    而东方唯我,站在擂台正中央,衣袍猎猎,气势如虹。
    他的气息微喘,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身体依然挺直如松。
    他缓缓收回拳势,目光扫过全场。
    从楚云霄到厉天行,从武曌到叶星辰,从四极剑宗到慕容秋荻,从独孤信到龙傲天。
    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全场死寂中,清晰得如同晨钟暮鼓:
    “还有谁?“
    全场寂静。
    没有人回答。
    擂台上那些天骄们各自沉默,或咬牙,或低头,或握拳,但没有人再衝上去。
    台下数百观眾,鸦雀无声。
    各方势力的大佬们面面相覷,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了因大师捻著念珠的手指停住了,面色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血影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忌惮。
    楚天行的摺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最终停在手中,没有再摇动。
    清源真人拂尘轻扫,嘆了口气,对身边的归元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天人传承真正的力量。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一种意志。那位东方施主,已经触摸到了唯我的境界。“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端起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东海王看著擂台中央的东方唯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的有意思。“
    风吹过擂台,吹动东方唯我的衣袍和发梢。
    他站在擂台上,一个人,面对著所有人。
    无人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