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闻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著镇定。
    即便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仍然不愿意放弃。
    这就是红圈所律师的韧性!
    【嘖嘖嘖……刚才提出那么多都没用,这会儿还想说什么呢!】
    【这会儿再说什么,基本上也没用了!】
    【呵呵……犯罪就是犯罪,想帮施暴者脱罪?做梦!】
    【建议以后这种想帮施暴者脱罪的律师,都亲身体会一下受害者的处境!】
    【强烈支持!】
    黄闻眼神坚定,冷冷开口。
    “第一,被害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黄闻话锋一转,將矛头从张小鹿对准了张小鹿的父母。
    “一个十三岁的未成年少女,深夜十点独自出现在酒吧夜市附近,穿著不符合其年龄身份的衣物,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监护人未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
    “监护人放任未成年子女深夜在外游荡,导致其陷入危险境地!”
    “如果监护人履行了基本的监护职责,本案根本不会发生!”
    “因此,我方认为,家长的监护失职才是本次事故的核心诱因!”
    “家长需要为疏於看管承担主要责任,不能將所有赔偿和刑事责任都归咎於几名年轻被告人!”
    此时,张小鹿的母亲坐在旁观席。
    她捂著脸,肩膀在发抖。
    显然是被这番理论气得说不出话。
    黄闻表情逐渐自信,继续说道。
    “第二,被害人张小鹿一家在事发后,在短视频平台发布被打经歷、接受多家媒体採访,博取公眾同情!”
    “甚至……刻意曝光几名被告人及其家人的个人信息!”
    “这一行为,已经对几名年轻人及其家庭造成了严重的网络暴力伤害!”
    “原告方同样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相互抵销赔偿责任。”
    “我方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將赔偿金额下调至合理范围!”
    他说完这些,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法庭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网友们在沉默片刻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能怪家长头上?什么道理?】
    【不是……哥们,十三岁晚上出门,这就是家长的错?】
    【咱们是法治社会,凭什么说十三岁晚上出门是危险的?】
    【家长监护失职?那他打人的拳头呢?拳头自己动的?】
    【张小鹿被打进icu,然后他说是因为你妈没看好你,这踏马什么强盗逻辑?】
    【还网暴?她说自己的遭遇就是网暴?】
    【那以后受害者都不准说话了,说了就是网暴施暴者?】
    【这律师真是没有任何底线了!】
    江晨没有急著回应。
    他先看了一眼旁听席。
    张小鹿的母亲正捂著脸,肩膀微微颤抖,嘴唇在动。
    “是我没看好她……是我没看好她……”
    她的哭声很小,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纷纷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江晨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忍,他看向张小雨。
    张小雨的眼眶通红,但这一次她没有衝动。
    她只是看著江晨,点了点头。
    不能衝动!
    一切……都要由江晨来决定!
    江晨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
    周正平看向他:“原告代理人,请回应被告方的补充辩护意见!”
    江晨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
    “审判长。”
    “关於被告代理人补充的第一条辩护意见,家长监护失职。”
    “我想……先向法庭说明一个事实。”
    “事发当晚,张小鹿的母亲为什么没有在家看管女儿!”
    江晨缓缓开口,不徐不疾。
    “张小鹿的父亲,事发前一周在工地上受了伤,小腿骨折,如今正在住院治疗。”
    “她的母亲,那天晚上正在医院照顾丈夫。”
    “家里只有一个张小鹿。”
    “而当天晚上,是张小鹿同班同学的生日宴会。”
    “同学邀请了班上十几个同学一起聚餐,地点就在那家酒吧楼上的餐厅,不是酒吧本身,是楼上的一家正规餐厅。”
    “张小鹿的穿著,是一身漂亮的新裙子,因为她想给同学过生日。”
    “那天是她的好朋友过生日,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想穿得漂亮一点,有什么问题?”
    江晨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有理有据。
    黄闻也想不出能反驳的地方。
    “被告代理人说,一个十三岁的未成年少女深夜十点独自出现在酒吧附近,说明监护人未尽监护义务。”
    “但事实是,张小鹿的母亲正在医院照顾受伤的丈夫!”
    “事实是,张小鹿不是去酒吧閒逛,她只是路过,准备回家!”
    “事实是……她穿了漂亮的裙子,因为那天是她好朋友的生日!”
    “被告代理人对事实一无所知,就敢在法庭上指责一个母亲没有看好自己的孩子。”
    他看向黄闻,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
    虽然很平静,却让黄闻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甚至不敢去看江晨的眼神!
    “被告代理人,你刚才指责张小鹿的母亲监护失职的时候,你知道她的丈夫正在住院吗?”
    “你知道她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守著自己的丈夫吗?”
    黄闻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晨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道。
    “我再退一步说,即便没有这些特殊情况,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晚上出门,就一定是监护失职吗?”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了审判席。
    “我们跳出这个案子本身,换一个角度思考。”
    “我们华夏的治安,可以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深夜安心地走在街上吗?”
    此话一出,法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闻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的心臟猛地一揪,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
    他似乎猜到了,江晨要说什么!
    审判长周正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目光在江晨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直播间网友,也隱约察觉到什么。
    【臥槽!?难道江晨想要说……】
    【这波啊,又是老一辈打法!】
    【还得是老一辈打法更有效!】
    【先戴帽子后站队,传统打法老一辈!】
    【等江晨几句话下去,对面的律师资格证如奶油般化开。】
    【没那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