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在场之人。
    谁都不会想到,宫宴上真的有人胆敢投毒。
    云美人也嚇坏了,她刚刚还准备把糕点餵给小皇子,如果不是中途被打断,肯定早就已经入口了。
    若是小皇子真的吃了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立即跪在地上,对著皇上哭诉。
    “皇上,有人要害臣妾和小皇子,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雍帝自然大怒。
    “来人!”
    御前侍卫立即衝进来护驾,將整个宫殿团团包围。
    “给朕查,势必要找出下毒的凶手!”
    “是!”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风雨欲来的恐慌,只有沈芙微微鬆了口气。
    这一世她保住了小皇子,想必寧贵妃等人就不会出事了。
    当然,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揪出真正的凶手,令其阴谋大白於天下。
    就算皇上再顾念父子之情,也不可能原谅一个残害骨肉手足之人吧!
    冷不丁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萧玄烬看著她的眼神显然充满了探究与审视。
    有人在宫宴上下毒,她刚好身体不適引来御医才查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难道她早就知道有人想要害云美人和十七皇子?
    沈芙心中一沉,他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就算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底牌也不能轻易暴露。
    当然,就算说了他也不可能相信。
    如果告诉他自己是重生而来,大概会被当成傻子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宫中人心叵测,果然有人趁机挑拨离间了。
    “贵妃姐姐,皇上看重你才將中秋夜宴交给你主理,怎么会出现下毒之事呢?”
    “还好十七皇子没出什么事情,不然该怎么对皇上交代?”
    “如果有人想对皇上下毒,你也要这般轻率吗?“
    说话之人是玫妃,也是如今最受皇帝宠爱的嬪妃。
    她嫉妒寧贵妃位份高於自己,在先皇后仙逝之后又执掌封印,管六宫大权。
    如今抓住机会,自然要落井下石。
    寧贵妃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立即跪地请罪。
    “臣妾失察,竟被贼人乘虚而入,请皇上责罚。”
    雍帝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她起身。
    很明显,他心中也认为寧贵妃有错。
    就算事情不是她做的,也要担个失察之罪!
    看到母妃跪在地上,君安寧十分著急。
    想要帮忙求情,却被沈芙一把按住,並给她使了个眼色。
    君安寧很快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求情是没用的,关键是找到证据、抓住凶手,否则母妃难辞其罪。
    她看向兄长君景琰,对方比起她来显然要冷静很多。
    “父皇,兹事体大,宫中竟然出现下毒的凶手,若不將此人揪出定然后患无穷,儿臣请命调查真凶、以正宫闈。”
    玫妃又发出一声冷哼:“我看有人贼喊捉贼吧?”
    寧贵妃冷声质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本宫下毒吗?”
    “贵妃娘娘可別会错了意,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千万不能放鬆警惕。”
    如同前世一般,事发之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寧贵妃。
    不同的是,这一次十七皇子还活著。
    皇帝的怒火也並未达到顶峰。
    所以,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贵妃娘娘做的。”
    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天子的震怒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没想到关键时刻,有人竟然敢说出一句公道话。
    谁?
    玫妃立即瞪过去,发现竟然是沈芙。
    怎么哪儿都有她?
    不久前在殿外就跟丞相千金起了衝突,逼得人家当眾道歉,顏面无存。
    方才又莫名其妙肚子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不是她,没准还不会扯出下毒这档子事呢。
    她冷笑一声:“镇国公府的千金果然好教养,是非如何皇上自有决断,轮得到你在这里放肆?”
    沈庭安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又被捲入其中。
    刚想帮忙说话,却看到沈芙递来的目光。
    明显在说让他不要担心,她自有对策。
    “玫妃娘娘既然知道皇上在上,定然会主持公道,为何还要越俎代庖?莫不是想要耽误调查时间,包庇凶手?”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她身为臣子之女,竟敢当眾硬刚皇帝宠妃?
    如果皇上怪罪下来,她就不怕受罚吗?
    玫妃美艷的脸孔瞬间通红,尖细的指甲扎入掌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怒喝。
    “住口!”
    皇帝果然发怒了。
    只见他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台阶,向著她们的方向而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惩罚沈芙,玫妃更对此深信不疑。
    却不想皇上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伸手便是一个耳光。
    玫妃被打得一下子跌倒在地,脸蛋迅速充血肿起。
    她甚至都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是自己?
    “皇上……”
    “事情尚未查清,你就敢在这里挑拨是非,该当何罪?”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玫妃,沈芙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真是个蠢货!
    陪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竟不知帝王之心一向多疑。
    他能怀疑寧贵妃,难道就不会怀疑她么?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她在这种时候当出头鸟,可不就是找死吗?
    这时,一道威严的目光猛然扫了过来。
    得,轮到她了。
    “你,方才是在帮贵妃求情吗?”
    气氛彻底陷入死寂。
    眾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沈庭安更是满心不安,如果皇上真的要治女儿的罪,就算自己豁出一切也要求情保她周全。
    却不想,沈芙不慌不忙,一副从容之態。
    “臣女只是觉得,今日宫宴由贵妃娘娘负责,出了事她就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岂不是等於害了她自己?”
    眾人也纷纷缓过神来。
    这……说得有道理啊!
    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如果十七皇子出了事,寧贵妃定然脱不了干係,岂非自招祸端?
    雍帝看了她许久,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但沈芙却是目光坦荡,一片光明磊落。
    终於……
    他转身回到龙椅,经过寧贵妃身边的时候,伸手將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