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的废料场上,黑烟滚滚,热浪逼人。
    阎埠贵躲在一根大铁柱子后面。
    看著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的刘海中,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挥舞著铁锹,和那些最底层的苦力一起铲著滚烫的钢渣。
    那肥胖的身躯在高温下仿佛都要融化了,惨状简直不堪入目。
    阎埠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乖乖,这刘海中平时就想著当官,这下可好,直接成掏炉灰的了。”
    “肯定是惹了张怀民那小煞星,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阎埠贵心里一阵后怕。
    暗自庆幸自己前两天只是被白嫖了一条大鱼。
    要是真把那小祖宗惹急了,自己这老师的铁饭碗估计都保不住。
    “以后在院里,见著这小子得绕道走。”
    阎埠贵打定主意,扶了扶眼镜,悄悄溜出了废料场。
    而在四合院这边。
    张怀民今天去了趟前门大街的供销社。
    用王主任给的特批副食品券,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和一些江米条。
    他虽然內里是个成年人,但毕竟现在是五岁的身体,该有的口腹之慾还是有的。
    而且,他故意买这么多好吃的,就是要馋死大院里那些极品。
    这叫精神折磨。
    张怀民前脚刚走,贾家的那只小白眼狼——棒梗,后脚就摸到了前院。
    棒梗这几天可算是遭了大罪。
    先是被大公鸡啄烂了屁股,昨天又在夹道里摔断了两颗门牙。
    现在说话还漏风,一吃东西就疼得齜牙咧嘴。
    贾张氏心疼孙子,但也拿不出钱去买好吃的。
    只能天天熬点稀拉拉的棒子麵糊糊对付。
    棒梗可是被贾家娇生惯养惯了的。
    哪里吃得了这种苦。
    他看著张怀民每天穿著乾乾净净的小棉袄,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连街道办主任都给他送大白兔奶糖。
    棒梗心里的嫉妒和贪婪,就像是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那个小野种,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他屋里肯定藏了好多好吃的和钱!”
    “我奶奶说了,他的东西就是我们贾家的!”
    棒梗躲在穿堂的阴影里,看著张怀民家那扇紧闭的实木大门。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虽然门牙漏风)。
    经过前两次的失败,棒梗並没有吸取教训。
    相反,他觉得前两次都是意外,是自己运气不好。
    这次,他要直接走正门!
    棒梗从兜里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生锈铁丝。
    这是他跟大院里的混混学的撬锁工具。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大院里的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剩下的大妈们也都在后院洗衣服。
    前院空无一人。
    好机会!
    棒梗猫著腰,躡手躡脚地凑到了张怀民家的门前。
    看著门上那把黄灿灿的铜锁,棒梗的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他不知道的是。
    张怀民虽然出门了,但怎么可能对自己家一点防备都没有?
    在这大院里,防盗门都防不住这群禽兽,必须得上“高科技”。
    早在他出门前。
    张怀民就在系统面板里,对自家的铜锁和门把手进行了特殊加工。
    “提取『低压电鰻微量雷电特质』,融合於门把手及铜锁表面。”
    这可是系统出產的防盗神技。
    不会把人电死,但绝对能让人体验一把什么叫“雷公电母的抚摸”。
    棒梗站在门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举起手里的铁丝,缓缓地靠近了那把黄铜锁的锁眼。
    “只要撬开这把锁,里面的奶糖、烧肉、还有钱,全都是我的了!”
    棒梗心里美滋滋地幻想著。
    然而。
    就在他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握住那个黄铜门把手。
    右手的铁丝刚刚触碰到锁眼的一瞬间。
    “刺啦——!”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电火花爆鸣声。
    骤然在门把手上响起!
    一道幽蓝色的微弱电弧,瞬间从铜锁表面跃起,精准地击中了棒梗的手指。
    “啊——!”
    棒梗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一股强烈的、酥麻到极点的高压电流。
    瞬间以光速传遍了他的全身。
    在这股微量雷电的刺激下,棒梗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权。
    他的一头乱髮,在电流的静电作用下,瞬间像刺蝟一样根根竖立起来。
    他的双眼翻白,只露出眼白,看起来极其骇人。
    最搞笑的是他的动作。
    棒梗双手死死地黏在门把手和锁上,根本甩不开。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在原地开始了极其剧烈、毫无规律的高频抽搐。
    “呃……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类似青蛙打嗝般的古怪声音。
    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青石板上疯狂地踢踏著,跳起了一段极其魔性的“电击踢踏舞”。
    连他那原本就红肿的上嘴唇,都在电流的刺激下剧烈哆嗦,显得滑稽无比。
    这幅画面,如果有人看到,绝对会以为这小子是被什么大仙附体了。
    电流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这十秒钟,对棒梗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电酥了,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砰!”
    隨著门把手上的电容负荷耗尽。
    电弧消失。
    棒梗像是一滩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
    他那双被电得乌黑的小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里还死死地捏著那根作案的铁丝。
    棒梗白眼一翻。
    彻底晕死了过去。
    半拉身子躺在门槛外,半拉身子瘫在走廊上。
    嘴角还掛著一丝白沫。
    恰在此时。
    南锣鼓巷的胡同口,传来了一阵欢快的口哨声。
    张怀民手里提著一兜大白兔奶糖。
    迈著轻鬆的步伐,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