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兵手里那份盖著绝密钢印的文件,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张怀民却没表现出太多惊讶。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从陈兵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袋。
    昨天晚上,他通过系统,將一份“微型高爆防抖发电机”的初级概念图纸,混在一些废纸里。
    让陈兵以“小孩涂鸦”的名义,不经意地交给了上面。
    看来,这年头国家对重工业技术的渴望,比他想像的还要迫切。
    “陈大哥,外头冷,进屋说。”
    张怀民转身回屋,顺手把门带上。
    陈兵跟在后头,搓著手,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怀民,你不知道,昨天那张图纸送到军区,几个老专家看了一夜没合眼!”
    “林首长更是直接拍了桌子,连夜给工业部打了电话。”
    正说著,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著,“砰”的一声,吉普车门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过前院,直奔东厢房而来。
    “张顾问!怀民小同志!”
    人还没到,周建国那洪亮如钟的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推门而入的,正是红星派出所所长周建国。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笔挺的警服,胸前甚至还掛著几枚勋章,满面红光。
    “周爷爷,您怎么来了?”
    张怀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能不来吗?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周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將张怀民抱了起来,稀罕得不得了。
    “你那几张『涂鸦』,可是惊动了四九城最高层的大领导啊!”
    周建国放下张怀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用红绸子包著的红头文件。
    双手郑重地递到张怀民面前。
    “受大领导和工业部的委託,由我来做这个『媒人』。”
    周建国神色肃穆,声音在屋子里迴荡。
    “因为你在医学和机械领域的超凡天赋。”
    “国家特批!红星轧钢厂正式聘请你为『终身特別技术顾问』!”
    “享受副厂级待遇,所有实验物资无限量供应!”
    这几句话,如果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足以让人光宗耀祖。
    但现在,它实实在在地落在一个五岁半的奶娃头上。
    “副厂级待遇……”
    张怀民嘴角微微上扬。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他在这四九城里,不仅有钱、有保鏢,还有了绝对的官方实权!
    此时。
    大院里的邻居们早就被吉普车和周所长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大家不敢靠近东厢房,只能挤在中院的月亮门和抄手游廊周围,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当周所长那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出窗外时。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咣当!”
    阎埠贵手里端著的洗脸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终……终身特聘顾问?!副厂级?!”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舌头打著结,金丝眼镜差点滑落。
    “我的老天爷啊!他才五岁半啊!老子教了一辈子书,连个主任都没混上啊!”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躲在自家门后,脸色煞白。
    他做梦都想在厂里当个官。
    现在,这个前两天刚把他一脚踹去掏钢渣的小娃娃,竟然一跃成了副厂级的顾问!
    那以后在厂里,他刘海中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这不可能!他是个妖怪!他绝对是妖怪!”
    贾张氏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缝看著这一幕,嚇得牙齿上下打架,连断指的疼痛都忘了。
    秦淮茹瘫坐在炕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贾家和张怀民的差距,已经不再是天地之別。
    而是人与神的鸿沟。
    他们这些四合院里的禽兽,以后连仰望张怀民的资格都没有了。
    屋里。
    张怀民接过那份红头特聘书,隨手塞进斜挎包里。
    他从桌上抱起一个用黑布盖著的木盒子。
    那里面,装著他利用系统初步组装的一个精密微型电机模型。
    “周爷爷,陈大哥,咱们走吧。”
    张怀民语气平静,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国家级大厂,而是去胡同口买串糖葫芦。
    “好嘞!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周建国亲自在前面开路,陈兵手按腰间枪套,紧紧护在张怀民身侧。
    三人一走出东厢房。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像躲避瘟神一样,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所有人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敬畏和恐惧。
    张怀民抱著木盒,迈过中院,走过前院。
    他没有去看那些曾经算计过他、欺负过他的禽兽。
    因为,他们已经不配再成为他的对手了。
    四合院这个低级的新手村副本,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踩在脚下,完美通关。
    走出四合院大门。
    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已经发动。
    张怀民踩著踏板,坐进了后座。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团白雾,猛地窜了出去。
    车轮碾碎了胡同里的残雪,朝著红星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四九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张怀民看著远方,那座高耸入云、正喷吐著滚滚浓烟的巨大钢铁厂。
    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工业强国,这才是他这个穿越者真正应该驰骋的星辰大海!
    十几分钟后。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红星轧钢厂那扇气派的铁柵栏大门前。
    此时的大门外。
    红旗招展,人头攒动。
    杨厂长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带著李副厂长和一眾厂委领导,早就列队等候多时。
    看到吉普车停下。
    杨厂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那张儒雅的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笑容。
    “欢迎!热烈欢迎张顾问蒞临指导!”
    然而。
    就在张怀民推开车门,脚刚踏上轧钢厂土地的那一瞬间。
    “轰隆——咔嚓!”
    一阵沉闷、刺耳,仿佛金属骨骼被生生撕裂的巨响。
    突然从厂区深处的一號精密车间里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