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寧趁此直接使出捆仙绳,捆住对方。
    可下一刻,老虎又直接缩小成小猫咪的体型,飞快地钻了出来。它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结果没一会在百余米的方向又撞墙了。
    虞洛寧有些羡慕。
    这大神通,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呀?也太好用了。
    没错,她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女人。
    就像玩游戏,她每次总喜欢玩新英雄。因为不同的技能有新鲜感。
    她能记住峡谷所有英雄的所有技能,甚至一些常用英雄的技能冷却时间。
    只可惜,紫衣男人不在复製名单中。
    “涅槃火!”
    她手掌翻飞,三道火龙喷涌而出。
    老虎恢復原形,狮子大张口,撑开一道金光护体。
    虞洛寧也不急,绕著圈子放风箏。
    她本就喜欢远距离消耗,一击不中,转身就跑,再寻著机会反手。
    崔秀在远处看著,眉头微皱。
    弱。太弱了。
    虞洛寧久攻不下,最后她使出了碎月剑诀。
    这套剑诀虽然已经满级,可用的极少,相比於近身作战,她更喜欢远距离攻击。
    因为远距离攻击有一种老六的爽感。
    一有不对劲,还能迅速拉开距离逃跑。
    而就在她使用碎月剑诀时,远处,崔秀脸上慵懒的笑容罕见出现明显的凝滯。
    长剑在月光下划出弧度,刚要落下,握剑的手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狠狠扣住。
    黑影压下。
    崔秀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后,半弯下腰,呼吸扫过她的耳根。
    “好好一套剑诀,被你耍成了这般模样。”
    虞洛寧一僵。
    下一刻,崔秀按住她的手背,带著她的剑,在空中虚虚一挽。
    冰冷的灵力瞬间灌满剑身。
    “看清楚。”
    下一瞬,一剑递出。
    那道剑芒如一道弯月,莹白无瑕,拂去之后,千米留下了弯月的剑痕。
    所过之处,草木无声倒下,
    赤炎金睛虎还保持著扑咬的姿势,剑芒掠过它的脖颈,一刀两断。
    虞洛寧握著剑,喉咙久久发乾。
    她很清楚,刚刚这道剑芒並不是自己释放的。
    原来这剑诀如此厉害?
    若自己修为提升,是否也能使出这一道,碎月剑诀。
    虞洛寧小碎步跑到虎尸旁,她蹲下身,看著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刚刚那一剑,快到什么地步?
    “前辈,您这招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艺术。晚辈练了这么久,在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刚刚就那一剑,简直封神,帅到没边。上一个这么帅的人,还是女媧刚捏出来的时候。”
    崔秀听著她阿諛奉承。
    也不打断,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夸的这般动听?你是想討余的欢心?”
    虞洛寧口乾舌燥,见对方戳破,也不装了,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
    “那个,你看出来了?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您刚才发力的时候,灵力是怎么流转的?能不能指点一下?”
    崔秀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良久似笑非笑开口:“指点?”
    虞洛寧眼眸亮晶晶,认真点头。
    空气似乎一片安静,就在虞洛寧以为对方会拒绝时,却听他懒洋洋的声音,道:
    “你的剑法熟练度不错,只是根骨修为太低。这套剑诀的真意,你如今练气大圆满的境界,撑不起来。”
    虞洛寧脸色僵了一下。
    修为!
    竟然还是修为,她已经很努力的修炼提升了。
    看来,她得抓紧时间突破,儘快筑基。
    “多谢前辈指点。”
    崔秀又道:“你想不想余再指点你一二?”
    虞洛寧眸光一亮,“当真?”
    崔秀勾了勾手指:“过来。”
    虞洛寧愣了半秒,可她又贪图那剑诀指点,犹豫了片刻,慢慢的挪了过去,就在走到他身前只有三步的距离时,崔秀又勾了勾手指,
    “不够,再近一点。”
    虞洛寧咬了咬牙,又往前挪了两步,几乎都要贴上他的胸膛了。
    “再近一点。”
    这可是你说的?
    虞洛寧双眼一闭,不管不顾了,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的身高堪堪到达对方胸膛,如今整张脸几乎埋进了对方的胸脯。
    如此亲密的接触,几乎在同时通过神纹传递给万里之外的月祁。
    崔秀感受著对方的愤怒,紫眸里笑意邪气凛然。
    他笑了出来,声音清越。
    “记好了,我可只演示一遍。”
    话落,崔秀的手附上虞洛寧持剑的手腕,转身將她整个人从背后环在怀中。
    崔秀低下头,呼吸近得贴著虞洛寧的耳廓。
    “碎月剑诀的真意不在剑招,而在心法。”
    碎月,即斩月。
    月,乃月祁。
    “心法的根在月华,清冷孤悬。万物无声之时的一缕意境,碎即毁灭。”
    “你手里的剑,便是极境之中唯一不静之物,当月不容剑之时,出剑破月,毁灭便可。”
    虞洛寧眼神中带著一丝茫然,不是听不懂这些话,而是觉得这心法有点奇怪。
    怎么听著有种说不出的恶意啊?
    该不会是他瞎编的吧?
    下一秒,崔秀扶著她的手,竟自行地抬起、辗转、砍落。
    每一道剑光都似乎含著洁白的灵韵,又带著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煞气。
    就在虞洛寧想要细细感受对方与自己挥剑时的不同,崔秀的手已经鬆开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幽深的紫眸里依旧带著趣味。
    “会了吗?”
    什,什么?
    这么快??
    虞洛寧梗著脖子,一动都不敢动。
    “好……好像会了。”
    崔秀嗯了一声。
    虞洛寧苦著脸,决定还是不逞强了,小声道:“前辈,好难!能不能再……教一遍?”
    崔秀压根不理,笑道:“精血该取了,凉了就没用了。”
    虞洛寧嘆了声,对方不愿意教第二遍,罢了罢了,还是精血要紧一些。
    虞洛寧从乾坤袋中分別取出了几个小瓷瓶。
    这是她准备用来收集精血的容器。
    她拽著小瓶子凑过去,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
    熏得她面色潮红,眼睛也发酸。
    虞洛寧脑子里飞快闪过关於赤炎金睛虎的情报。
    此兽精血,至阳至刚,未经炉火锤炼前,火毒极重,一旦沾染皮肤,就如烈焰熔浆融身,欲行那阴阳调和之事。
    虞洛寧扯了扯唇,修行界的春药可真多。
    什么千情丝,情蛊 ,合欢散,魅骨香、相思灼、焚心蛊……
    嘿嘿,春药一出,强制贴贴。
    她喜欢。
    虞洛寧拿著小刀,抵住老虎的心口,慢慢挑开血管。
    “动作快一点,余可没有耐心等你一点点弄。”
    崔秀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声音懒散。
    虞洛寧连忙道:“放心,前辈,我马上就好,再接满两瓶就行。”
    虞洛寧加快手中的动作,用尖刀狠狠的刺入。
    刚刚她已经接了一小瓷瓶了,这赤炎虎精血一瓶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呢。
    虞洛寧著急,手上用了一下狠力。
    谁知畜生虽然死了,可体內积压的火毒灵力却没有散,这一刀捅下去,心肌忽然膨胀。
    噗嗤,一股血红如岩浆的精血喷射而出。
    虞洛寧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瓶子隨著手臂往后一仰,全倒进了崔秀的怀里。
    下一刻,她就听见了一声沉闷的闷哼声。
    並且伴隨著烙铁灼烧皮肤时发出的滋啦声。
    时间好像这一刻静止了。
    虞洛寧一脸我要死定了的表情。
    欲哭无泪,“干活就不能催嘛,你看……坏事吧。”
    此时,最纯最烈的红色精血,顺著崔秀半敞的衣襟,顺著冷白的锁骨流淌。
    不仅在他胸前洇出了大片的暗红色,还隱隱没入到那不为人知的地方。
    虞洛寧撞上崔秀那双冷沉阴鬱的紫眸。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深处仿佛有两团烈火。
    崔秀猛地喘了一口气,大手扣住虞洛寧的腰,恶狠狠道:
    “说说看,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