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和温云岫交流。
    “羊羊,你没事吧?”
    银白头髮的青年半跪在检查台旁,摘下半指手套,小心翼翼握住她空閒的手。
    苏徉看著他脸上的眼镜,有点迷惑:“萨雪……尤雪?”
    只有萨雪会这么叫她。
    但刚刚进来时的冷峻表情,又很像尤雪。
    “是我。”
    萨雪顿了顿。
    而后调整表情,冲她挤出一个天真烂漫的防偽笑容,自证身份。
    又要哭不哭的说:“对不起羊羊,我回来晚了。”
    “干嘛这个表情,你这样我还以为自己要死”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萨雪捂住:“不许胡说!”
    苏徉:“唔唔。”
    不说了不说了,兽人世界还忌讳这个呢?
    医生刚刚结束了对苏徉头部的初步精神扫描,神色轻鬆许多。
    “精神波动异常活跃,稍微有些透支。没事,补一补就好了。”
    温云岫的脸色並没有因此缓和。
    医生再仔细看,咦了一声。
    萨雪紧张:“怎么了?”
    “温会长,你来看看。”
    医生侧过身体让开位置。
    “你那里还有她之前的身体数据吧?精神领域开发是多少?”
    温云岫:“10%。”
    医生:“那就是增长了。”
    回头,对眼巴巴看著的苏徉说:“现在是12%。”
    “不太可能是这一次增长的,殷兔不可能反哺,只能是她之前就开始有波动。孩子,你最近有什么情绪剧烈的时候吗?”
    情绪剧烈的时候……苏徉面无表情看向了九方宿介和夜光。
    那可太多了。
    这边眾人围著,可怜谢利一只小猫孤零零被扔在病床上,还是苏徉先发现他的输液瓶空了。
    她没什么事,晚上吃个温云岫就能继续活蹦乱跳。
    谢利情况稍微有点严重。
    “要儘快接受净化了。”
    医生说:“再拖下去只会更严重。”
    苏徉摸摸小猫起伏的肚子,拍胸脯保证:“好的,交给我吧!”
    兽世有对精神受损的治疗。
    一般都是经颅微电流刺激仪治疗,同时静脉滴注高能量营养液和神经保护剂。
    但只能说效果寥寥,胜过没有。
    拔了针后,家属就能带走。
    林涑去推车,回头看见苏徉已经把猫抱起来了。
    “他这么小,我抱著也不重。”
    她把谢利送到自己別墅的客臥里。
    想找东西给他擦擦,四处环顾。
    谢利住进来后把一些衣物行李都带进来了,摆的很整齐。
    柜子上有湿巾,还有一根羽毛。
    苏徉多看了眼那个羽毛,总觉得眼熟。
    余光瞥见旁边没有封严的箱子里,有彩色的漂亮布料。
    从缝隙里,能窥见里面堆叠的蝴蝶结。
    还很多。
    苏徉:“哇哦~”
    把软绵绵小猫擦乾净放进被窝,还给他好好盖上被子。
    长相甜美的小猫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闭著眼睡得很沉。
    她坐在旁边托腮看了一阵。
    居然会在私底下偷偷戴蝴蝶结吗……
    真可爱啊(?˙▽˙?)!
    同一时间。
    別墅外。
    温云岫將目光从別墅內收回。
    目光缓缓审视过在场兽人。
    “各位,如果不需要驯养师,可以提交申请,学生会会给予批准。”
    尤雪重新戴好手套。
    哥哥萨雪在沉睡间听到苏徉的消息,便瞬间清醒接管身体。
    確定苏徉没事,才又让他出来。
    尤雪看向面前的几人。
    尤其在林涑身上停了停。
    他从头到尾明確自己不想要驯养师。
    林涑整理衣服,闻言嗯了一声。
    “我离开前明確表示过,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留下一到两位兽人在她身边。诸位是不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吗?”
    “夜光,你为什么离开。”
    蛇嘶鸣。
    他不想走的。
    但是之前破坏学校被警告过一次、偷食堂的肉被警告一次。
    广播说事態严重。
    如果再不听话,三次警告,他就要被关禁闭了。
    关禁闭更没办法看到雌性。
    这件事,確实是老师那边被控制了。
    温云岫摩挲手指:“以后不需要理会老师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关你禁闭。”
    “嘶嘶。”
    “另外你们两个也是一样。”
    林涑:“知道了。”
    九方宿介慢半拍:“哦。”
    “但这一次疏忽大意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晚开始加训。等谢利转好,他也一样。”
    门內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温云岫收敛神情,回头抬眸时,已经带上了笑意:“好了?”
    苏徉看见他们这个站位,停住脚:“你们在开会吗?”
    “不算开会,已经说完了。”
    温云岫目光扫过,几人各自散开。
    夜光不太乐意,走得磨磨蹭蹭。
    苏徉看著几人背影,问:“他们今天晚上不住在这儿了吗?”
    “今天让他们回宿舍。”训练。
    “那谢利……”苏徉有点犹豫,“咱们都走了,就剩他自己在这里没人照顾。”
    “他需要安静沉睡。”
    温云岫握著她的手,“在治疗他之前,你必须把自己的精神养好。”
    他这次出去,还带了几箱芒果味的拦精灵回来。
    颈侧的小羊標记完整暴露出来,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大片白皙胸膛。
    几缕浅金髮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沉沉吐息,眼尾却染上了情动的薄红,缀著影影绰绰的顏色。
    温云岫单手撑在上方,指尖拂过她脸颊。
    唇瓣因略显急切的吻蒙上水光。
    在无人窥见的私密空间里,温润如玉的会长卸下所有偽装和克制。
    深入而缠绵交换过气息,亲昵交领。
    苏徉攥紧他的几根手指。
    “深度净化和……不要同时。”
    苏徉有点受不了。
    温云岫用鼻尖轻蹭她的,闭上眼。
    精神再度相连。
    精神力被他细而绵长地反哺过来,仿佛飘在温暖的水面上,隨著鬱金香轻轻起伏。
    苏徉舒適放鬆下来,贴合著他,哼哼两声。
    温云岫摸了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