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那娇柔嫵媚的声音在宽阔的迎仙殿內悠悠迴荡,宛如一阵带著异香的春风,却暗藏著绵里藏针的锋芒。
    听竹教长老吴松闻言,嘴角的嘲弄之意更浓了几分。
    他端著那只白玉酒樽,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目光再次毫不掩饰地在叶天赐身上扫过,放肆地打量著。
    “凤仪道友,这修仙界的规矩,向来是达者为先、实力为尊。
    你这位高徒,阳实中期的修为在咱们这些老傢伙眼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若放到年轻一辈里,勉强也算是个天才。”
    吴松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声音洪亮地传遍四周:“但!今日在这迎仙殿內的,哪一个不是各大宗门耗费无数资源砸出来的绝世天骄?”
    “你这徒弟连雷劫境的门槛都没摸到,若是上了台,刀剑无眼,万一被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一不小心打坏了根基,伤了性命,凤仪道友可莫要心疼得掉眼泪啊!”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不少宗门的长老和年轻弟子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目光在吴松和凤仪之间来回游走。
    凤仪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笑容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愈发灿烂明艷。
    她慵懒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吴松:
    “既然吴长老对自家弟子如此有信心,那不如,咱们私底下加个彩头,打个赌如何?”
    “打赌?”吴松眼睛一亮,心中暗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凤仪道友想赌什么?”
    凤仪微微坐正了身子,收起了几分慵懒,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就赌我这阳实中期的徒儿,能不能將你听竹教的所有天骄,全都打下擂台!”
    “若是他输了,我手中这只凤釵,归你听竹教所有!”
    “可若是你听竹教的人全败了——”
    凤仪红唇微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我要你听竹教镇宗之宝,棲竹听寒枪。”
    “嘶——!”
    大殿內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凤仪手中的凤釵,听竹教的棲竹听寒枪!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偽仙宝!
    凤仪为了一个阳实中期的弟子,竟然敢下如此惊天的血本?!
    吴松也是被凤仪这狮子大开口给震了一下,但他转念一想,自己门下弟子徐傲,可是货真价实的雷劫境中期!
    雷劫中期对战阳实中期,这中间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劫鸿沟!怎么可能会输?!
    除徐傲外,他还带来一名雷劫境大圆满的亲传弟子齐恆,就算徐傲输了,他齐恆也不会输!
    “好!一言为定!”
    吴松生怕凤仪反悔,立刻重重地將酒樽放在桌案上,大声道,“诸位同道皆可作证!凤仪道友,待会儿若是输了,这凤釵,老夫可就笑纳了!”
    凤仪咯咯娇笑,不置可否,只是偏过头,对著站在身后的叶天赐拋了个媚眼,传音入密道:
    “小傢伙,为师可是连家底都押在你身上了。”
    叶天赐神色冷峻,深邃的黑瞳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微微頷首,平静地回传了一句:“师尊放心,今日,听竹教的脸,我打定了。”
    “哈哈哈哈!好!既然彩头已定,那咱们这分宗小比,便正式开始吧!”
    天衍教的太上长老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了顶点,抚须大笑。
    他大袖猛地一挥!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轰鸣,迎仙殿外那广阔无垠的白玉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璀璨刺目的金色光华!
    无数繁复古老的阵法符文从白玉地砖下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纠缠,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座方圆数百丈的巨大擂台!
    擂台四周,笼罩著一层厚厚的淡金色防御光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足以承受登天境以下任何强者的全力轰击!
    “老朽宣布,小比规则,採用守擂制!能站到最后者,便是此次大会魁首!天衍神丹,双手奉上!”
    长者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如雷霆般响彻云霄。
    话音刚落!
    “唰!”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瞬间从一处偏僻的席位上冲天而起,宛如一颗燃烧的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中央!
    狂暴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吹得光幕泛起层层涟漪。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赤色劲装的粗獷青年。
    他手持两柄宣花大斧,浑身上下散发著雷劫境初期的狂暴气息,仰天大笑道:
    “烈火教,赵岩!哪位同道敢上来赐教?!”
    “我来会你!”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一名身穿白袍、背负长剑的青年化作一道剑光,稳稳地落在赵岩对面。
    “苍星宗,李鹤,请指教!”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轰轰轰——!”
    霎时间,擂台上火光冲天,剑气纵横!
    赵岩那两柄宣花大斧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都携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烈焰在斧刃上疯狂跳跃,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剧烈扭曲!
    而那李鹤的身法则是飘逸灵动,漫天剑影犹如繁星点点,水银泻地般朝著赵岩周身要害倾泻而去!
    这等雷劫境初期的碰撞,虽然在各宗大佬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但那华丽的法术对轰、灵力的疯狂倾泻,依旧看得周围的年轻弟子们热血沸腾,叫好声此起彼伏。
    数百招过后。
    李鹤抓住赵岩的一个破绽,一剑挑飞了他左手中的大斧,剑尖直指其咽喉,贏得了第一场胜利。
    紧接著,又有一名分宗天才跃上擂台。
    擂台上的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冰霜、火海、狂风、雷电......各种绚丽夺目的法宝特效在擂台上交相辉映,强大的能量衝击不断轰击在淡金色的防御光幕上,盪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
    接连四五场比斗下来,场上的局势变得愈发白热化。
    就在一名雷劫境初期的刀修刚刚將对手轰下擂台,正准备迎接下一位挑战者时——
    “嗡——!”
    一道刺耳的音爆声骤然在半空中炸响!
    只见一抹青翠欲滴、犹如实质般的锋利光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了长空,笔直地插在了那名刀修的脚尖前!
    “砰!”
    坚硬的白玉擂台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无数碎石激射而出!
    那刀修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眾人定睛看去。
    只见插在擂台中央的,赫然是一桿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浓郁木系法则之力的长枪!
    下一瞬。
    一名身穿青色云纹长袍、面容桀驁不驯的年轻男子,犹如一片轻盈的竹叶般,从听竹教的席位上飘然而下,单脚轻点在那长枪的枪尾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名刀修。
    雷劫境中期!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选手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从这青袍男子体內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是听竹教天骄,徐傲!”
    “天吶,竟然是他!他可是吴松长老弟子,传闻他去年就突破到了雷劫中期,一手『听竹枪法』出神入化,同阶之中鲜有敌手啊!”
    “他这么早就上台了?看来是衝著合欢宗那个阳实中期去的!”
    听著周围人群的惊呼声,徐傲脸上的傲然之色愈发浓郁。
    他脚尖轻轻一点,长枪瞬间拔地而起,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徐傲连看都没看那名刀修一眼,长枪猛地一横,冷喝道:“滚下去!”
    那刀修虽然心中屈辱,但在感受到徐傲那压倒性的修为差距后,也只能咬碎了牙,灰溜溜地跳下了擂台。
    连败两人之后,徐傲將长枪扛在肩上,狂妄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台下的眾人,死死地锁定在了合欢宗席位后方的那道黑袍身影上!
    “这些小打小闹,实在没意思。”
    徐傲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枪尖抬起,直指叶天赐!
    “合欢宗那位阳实中期的师弟!”
    “刚刚我师尊与凤仪前辈打下重注,在下不才,斗胆请师弟上来赐教两招!你——可敢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