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瞬间,花戏突然出手,白皙如玉的手指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电光,扼住了天阴上人的咽喉。
    天阴上人面色骤变,可惜以他地仙修为,根本不是花戏对手!
    虚空之中狂暴的仙君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压得周围的碎石寸寸龟裂,嚇得四周眾人更是面色大变,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花戏脸上的慵懒之色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剩下让人胆寒的冷冽。
    “前辈......饶命......饶命啊......”
    天阴上人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提在半空中,脸庞因窒息变得通红甚至隱隱泛著青紫。
    “为何要饶你?”
    花戏微微歪著头,一双魅惑眾生的桃花眼中,闪烁著喜怒无常的危险光芒。
    她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入骨,落入天阴上人耳中,却比九幽地府的勾魂索还要冰冷。
    紧接著,她的手指缓缓收紧。
    “咔吧......”
    微弱的骨骼错位声响起,天阴上人双眼暴突,眼底满是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对方再稍稍用力,自己就將命丧当场!
    就在这生死悬於一线的紧要关头!
    “够了,別杀了。”
    一道清冷、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年轻男声,突兀地在花戏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花戏的身躯猛然一怔。
    那即將捏碎天阴上人喉咙的手指,在剎那间死死地停住了。
    眼中的冷冽与杀机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巨大惊喜。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虚空,惊呼出声:
    “小冤家?!你没死?!”
    “命大。”
    数十万里之外,落霞谷的废墟之中,叶天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淡淡地开口。
    他此时浑身上下正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色月华之中。
    月姬临走前留在他体內的那股磅礴的月华之力,尚未完全消耗殆尽,使得他此刻周身气机逆天,神识之强,已然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即便是相隔了数十万里之遥,阳宗废墟內发生的一切,花戏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依旧如同近在咫尺般清晰可见。
    他本只是想用神识查探一番,看看这妖神脱困了没有,
    却不曾想,刚一將神识探过去,便看到她正化身杀神,將整个阳宗屠了个精光......
    听到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花戏那张绝美的俏脸上顿时绽放出百媚横生的笑容。
    她隨手一甩,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天阴上人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砰!”
    天阴上人狼狈地砸落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花戏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玉手,娇声道:
    “算你运气好,今日便饶你一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天阴上人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四下张望,发现周围除了尸山血海和一片死寂的废墟,再无那个蓝裙女子的身影。
    “她走了?”
    眾人惊魂未定。
    “始祖......这......这可如何是好?”
    阴宗二祖和三祖此时连滚带爬地跑到天阴上人身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看著那一片焦黑、死伤殆尽的阳宗,只觉得手脚冰凉。
    天阴上人撑著颤抖的身体站起来,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眼神中满是颓败与苦涩:
    “想不到......我阴阳圣宗传承千年,今日竟会遭遇如此浩劫......”
    “始祖,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二祖咬著牙,眼中满是惊恐,“我小罗天界之中,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盖世大能?!”
    天阴上人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满是苦涩的笑意:
    “老夫亦是不知......地仙在她面前,犹如螻蚁......罢了,此事莫要再提。”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阳宗今日被灭,我阴阳圣宗元气大伤。此事若是传到外面,那些平日里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宗门道统,绝对乘隙作乱!”
    “传令下去!立刻封锁宗门!”
    天阴上人一拂袖,厉声喝道:
    “今日在此发生的一切,决不许外传半个字!违者,杀无赦!”
    “是!谨遵始祖之命!”二祖与三祖对视一眼,急忙躬身应命。
    ......
    万灵城,夜深人静。
    叶家后院,一间雅致的厢房內,烛光微微摇曳,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与几分未曾散去的灵丹余温。
    柳緋烟伸手替躺在床上的纳兰千寒掖了掖被角,隨后转过身,对著守在房中的眾人轻声开口:
    “伤的重了些,全身经脉被火毒侵蚀了近半,好在天赐及时护住了她的心脉,无大碍了。”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叶天赐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看著床榻上双眼紧闭、脸色虽然苍白却已经恢復了平稳呼吸的纳兰千寒,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后怕。
    这一次,幸好月姐姐临走前留了后手,將那一丝月华之力封印在自己体內。
    否则,面对第三步地仙中期的天阳上人,今日他和师娘,还有秦霜她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落霞谷了。
    “好了,你们都折腾了一天,都出去吧。”
    柳緋烟轻轻嘆了口气,柔声对眾女吩咐道:
    “这段时间,就先让她在叶家静养,有我照顾,出不了岔子。”
    秦霜、纪青鱼等人闻言,也纷纷点头,她们脸上同样带著劫后余生的倦意,依次退出了房间。
    叶天赐转身走到门外,顺手將房门轻轻带上。
    他刚一抬头,便看到院中的石柱旁,正站著一道婀娜的身影。
    花戏双手抱胸,娇躯软绵绵地依靠在石柱上,一头青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那张平日里嫵媚万千的俏脸上,此时却写满了无辜与委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瞅著叶天赐,活脱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等待长辈责罚的孩子。
    叶天赐冷冷地看著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五个字:
    “你跟我过来。”
    说完,他负著手,径直走向旁边的一间偏房。
    花戏见状,柳眉微微一蹙,有些心虚地吐了吐粉舌,急忙迈著莲步,紧紧地跟在叶天赐身后。
    偏房內,烛火未点,显得有些昏暗。
    “吱呀......”
    房门被花戏顺手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刚一关严,花戏便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衝到叶天赐身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急切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小主人,冤家!姐姐真不是故意的嘛!”
    她声音娇嗲,带著几分討好与委屈的哭腔:
    “谁知道阳宗那破地方的地仙禁制会那么强!那可是远古地脉化作的绝天锁魂大阵,连姐姐这种仙君修为的法力都能困住......”
    叶天赐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见叶天赐不理自己,花戏更慌了。
    她鬆开衣袖,直接半蹲在叶天赐膝前,仰著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一双玉手轻轻摇晃著他的膝盖,撒娇道:
    “哎呀小主人,姐姐知错了嘛!姐姐以后再也不这么笨了,你別生姐姐的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