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面色复杂的看著李承乾。
    他没想到自己装病的这件事竟然会被他给看出来。
    “孤这次去辽东,世家和长孙无忌联手使绊子,要让孤死在辽东。
    等孤真的在辽东死后,父皇肯定悲痛欲绝,砍杀的人绝对不计其数。
    到时候,大唐还有何人能拦住您这位战无不胜的大唐军神?”
    红拂女在旁边嚇的差点跪地上。
    李承乾的说的这些话,隨便一件事扣在李靖的头上,那都是抄家的罪名。
    李靖哪里还敢继续装病,急忙从床上起来,跪在了李承乾的身前。
    “殿下慎言!殿下慎言啊。
    老臣对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绝无半点不臣之心。老臣更不敢跟那司马贼子相提並论。”
    李承乾弯下腰,伸手去扶起李靖。
    “哎呀,李伯伯您这是干什么?您不是病的都要死了吗?
    赶紧起来,地上凉,您要是真死了,孤可就说不清了。”
    李靖死活不起来,双手紧紧抓著李承乾的胳膊。
    “老臣没病。老臣的身体硬朗的很。
    老臣一顿还能吃三碗米饭,还能拉开两石的硬弓。”
    李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这副將他要是敢再拒绝,明天自己这卫国公府绝对会被东宫抄家。
    这太子殿下扣帽子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殿下!老臣愿隨殿下出征辽东。牵马坠鐙,万死不辞。”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堂堂大唐的军神就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一天天的躺在床上装病算怎么回事?”
    李承乾衝著红拂女摆了摆手,
    “张婶,赶紧给李伯伯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城外点將台见。”
    说完,李承乾就大笑著离开了臥房。
    李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自己累死累活的装了几年的病。
    最后在这位太子的眼里只不过是个笑话。
    ......
    东宫。
    李承乾刚回来,就见秦琼和杜如晦已经在书房之中等候了。
    “殿下,卫国公那边如何了?”
    秦琼看著李承乾问道。
    “搞定了,那老头子装病装上癮了,孤直接给他点了司马懿的卯,嚇得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连遗书都不敢写了,明天就的乖乖去点將台报到。”
    秦琼听完都愣住了。
    李靖这些年可是连李世民都请不动了,竟然被李承乾几句话给嚇的就要出山了?
    杜如晦满脸讚赏的说道:
    “有卫国公隨军,这十万大军的指挥调度就万无一失了。不过殿下,咱们这趟辽东之行,最大的麻烦不在军中,而在大军身后。”
    李承乾看著杜如晦问道:
    “杜伯伯说的是粮草?”
    杜如晦点了点头,走到大唐疆域图前说道:
    “殿下今日在朝堂上逼著崔民干立下军令状,这招確实高明。
    但你还是小看了世家的无耻。
    崔民干是督粮官没错,可是从长安到辽东的路途遥远,山高水长。
    世家有太多办法让这批粮食没有办法送到前线。”
    秦琼这时插嘴道:
    “他敢!军令状都签了,少一粒米,殿下都能砍了他的脑袋。”
    杜如晦指著地图上的几处险要之地摇头道:
    “叔宝,你带兵打仗是把好手,但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你就不懂了。
    崔民干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运粮队走到半路,突然遇到山洪爆发,粮食被水冲走了,这叫天灾。
    路过山林,遇到大股山匪抢粮,这叫人祸。
    甚至连天灾人祸都不需要,运粮的民夫半路逃散,粮食在路上发霉变质。
    崔民干大可以把责任推给沿途的州县官员,推给老天爷。
    到时候大军缺粮,军心涣散。
    殿下就算把崔民乾的九族都给砍了,也变不出十万大军的口粮。
    世家要的就是殿下兵败辽东。
    只要您已败,他们就有无数个理由把罪责全口在你的头上。”
    李承乾听完,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思考有漏洞。
    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这些世家之人的底线了。
    “杜伯伯,那您有什么破局的法子?”
    杜如晦笑了,笑的还很阴险。
    “殿下,咱们得分两步走。
    第一步,咱们自己手里要有一支绝对听命於殿下,且战力强悍的奇兵。”
    秦琼这时说道:
    “殿下,暗影卫已经训练完毕,整整三百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臣建议把暗影卫打散,混入军中作为殿下的亲卫。”
    李承乾点头道:
    “好!这三百人全配上诸葛连弩,每人再发三颗掌心雷。
    到了辽东,这支队伍就是孤手里的尖刀,专门干斩首和刺探的活。”
    杜如晦继续说道:
    “这第二步就要彻底绝了世家和长孙无忌在背后捅刀子的心思。”
    李承乾疑惑的问道:
    “这怎么绝?”
    杜如晦低声道:
    “要让他们投鼠忌器。
    长孙无忌不是要把您往火坑里推吗?世家不是要断大军的粮草吗?
    殿下现在就带人出宫,去各家国公府登门拜访,去各大世家登门拜访。
    把长孙冲,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全部强征入伍,带去辽东。”
    李承乾听的两眼直放光。
    这招也太损了。
    把长安城的这帮顶级二代全绑在自己的身上。
    长孙无忌还敢在粮草上动手脚?
    那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的嫡长子长孙冲。
    崔民干还敢拖延粮草?
    別说程咬金,尉迟敬德能把他活撕了。
    就是他媳妇都的半夜给他咔嚓了。
    只要这帮二代在大军之中,长安城的这群老狐狸不仅不敢使绊子,还要拼了老命保佑大军顺顺利利。
    谁敢让太子出事,那就是拉著大唐所有勛贵的嫡系一起陪葬。
    “杜伯伯,您这心可真够黑的。”
    李承乾对著杜如晦心服口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杜如晦面不改色的说道:
    “为了殿下的大业,老臣这算不得什么。
    对了,殿下顺便把杜荷那个逆子也带上。那小兔崽子整天游手好閒的,这次正好让他去辽东吃吃苦头。
    要是死在战场上,那是他学艺不精,老臣绝无怨言。”
    秦琼也赶紧附和道:
    “殿下,把怀道也带上。秦家没有孬种,让他也去军中歷练歷练,省的在长安城里给老夫丟人现眼。”
    李承乾看著这两位狠心的爹,差点笑出声来。
    杜荷和秦怀道要是知道自己亲爹在背后这么安排他们,估计能当场哭死过去。
    “行!既然您二位都这么说了,孤这就去点兵抓人。”
    李承乾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小顺子。”
    “奴婢在。”
    “去东宫卫率点齐五百人,带上傢伙事,跟孤出宫。”
    “殿下,咱们这是要去抄谁的家?”
    “抄什么家?孤这是要去给大唐的未来栋樑们送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