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在来到安平县城门的时候,程处默一棍子直接將守卫给敲翻在地。
    一群人骑著马直奔县衙而去。
    沿途的百姓被这个阵仗嚇的纷纷躲进了巷子里。
    来到县衙的时候,大门紧紧关闭著。
    程处默翻身下马后,走上去狠狠的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虚掩的大门被程处默踹开。
    此刻的县衙大堂內。
    安平县令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著一个中年胖子。
    “张员外,那小娘子的滋味不错吧?这回本县可是顶著不小的压力才把那对泥腿子给按进死牢的。
    这上下的打点......”
    县令搓著大拇指和食指,笑眯眯的看著张员外。
    张员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叠飞钱递了过去。
    “大人放心,规矩我都懂。
    只要那对夫妻明天一早被砍了头,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
    话还没说完,前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县令嚇的手一哆嗦,飞钱没有接住,直接散落了一地。
    他站起来对著外面大吼道:
    “什么人敢强闯县衙?来人。把这些反贼都给我拿下。”
    几十个衙役提著水火棍从两侧的厢房里跑了出去,堵在了大堂门口。
    程处默拎著一把斧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是房遗爱,尉迟宝林等人。
    至於长孙冲和杜荷?
    他们自詡的文人,这种粗活自然不是他们可以衝锋陷阵的。
    一直跟在李承乾的身边,喊著要保护李承乾的安全。
    程处默一斧子將上前挑衅的衙役给劈翻后,看向县令吼道:
    “反贼?瞎了你的狗眼。你看清楚爷爷们是谁。”
    县令看著这群穿著明光鎧的煞星,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开始转筋。
    但他还以为只是军中的小兵前来闹事,强撑著喊道:
    “大胆狂徒!本县乃是朝廷命官。你们敢衝击县衙,就不怕掉脑袋吗?”
    张员外站在县令身后也跟著叫囂道:
    “你们知道我姐夫是谁吗?我姐夫可是平洲刺史的幕僚。
    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明天就让你们统统下大狱。”
    长孙冲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扬言。
    当然了,李承乾除外......
    长孙冲坏笑著对房遗爱说道:
    “遗爱,你听见没?人家姐夫可是平洲刺史的幕僚。嚇死我了。”
    房遗爱冷笑一声:
    “幕僚?俺爹是当朝宰相房玄龄。这孙子比俺还会装。”
    尉迟宝林跟著喊道:
    “俺爹是鄂国公尉迟敬德,俺今天就想看看平州刺史敢不敢把俺下大狱。”
    程处默把斧子往地上一顿:
    “俺爹是卢国公程咬金。老东西,你现在还觉得你那个什么幕僚姐夫能保住你的狗命吗?”
    李承乾慢悠悠的走上前说道:
    “孤的父亲没有那么大的名號,他只是叫李世民而已。”
    县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员外更是被嚇的直接尿了裤子。
    李承乾走到大唐中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县令和张员外。
    “小顺子,去大牢提人。
    顺便去这位张员外的家里转转,看看他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不义之財。”
    半个时辰之后,小顺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抬著箱子的护卫。
    “殿下,人从死牢里提出来了。
    张家也抄完了,这是搜出来的帐本和往来的书信。另外在张家后院的地窖里还发现了十几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童。”
    小顺子脸色难看的稟报导。
    听到女童两个字,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眼睛都红了。
    当几个护卫將那对夫妻抬上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明显进气多出气少,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直娘贼!”
    程处默一脚就踹在了县令的身上,
    “你们这帮畜生下手真够黑的。”
    李承乾看完之后没说话,伸手从小顺子的手里接过帐本翻了几页。
    第一页。
    “贞观四年,为夺城南良田三百亩,放火烧死原主一家七口,官府定为意外走水。”
    第二页。
    “贞观五年,勾结县令私吞朝廷賑灾粮,將四百余名流民充作奴隶,暗中贩卖至高句丽。”
    第三页。
    “贞观六年,也就是上个月,给平州刺史送去白银一万两,外加十名未及笄的幼女......”
    李承乾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地方豪绅勾结贪官欺男霸女的案子,閒著无聊顺手管一管。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帮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这是把大唐的百姓给当成了牲畜一般。
    张员外这时拼命的磕头求饶道:
    “殿下饶命啊。草民知道错了。
    草民愿意把全部家產捐出来充当军资,求殿下给草民留条狗命。”
    旁边的安平县令虽然很害怕,可是此时的脑子却很清楚。
    他看著李承乾眼里慢慢浮现的杀意,急忙搬出大唐的律法想要保命。
    “下官有罪。但下官是朝廷命官。
    按照大唐律例,地方官员犯法应当押解进京,交由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三司会审。
    殿下虽然贵为储君,但也无权擅自动用私刑。”
    安平县令想用规矩压住李承乾。
    只要他能活著进京,凭藉他这些年给上面送的钱,总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可是他想错了一件事。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李泰或者其他的任何一个皇子,他的这一套都管用。
    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李承乾。
    一个从不把规矩当规矩的太子。
    李承乾把手里的帐本直接砸在了安平县令的脸上。
    “三思会审?”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县令的面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孤怕你们这群畜生的血脏了大理寺的地盘。”
    “殿下!你这是藐视国法......”
    “闭嘴。”
    李承乾转头看向程处默。
    “程处默。”
    “俺在。”
    “拖到县衙门口,把这俩畜生的脑袋直接剁了,给孤掛城门口。
    去张家传孤的口諭:凡是沾了人命的,参与过买卖人口的,一个不留全砍了。”
    安平县令在听到李承乾这个命令后直接嚇疯了,拼命挣扎道:
    “你敢杀朝廷命官?李承乾!你这是谋逆。你不得好死。”
    程处默一脚踹在县令的嘴上,后面的谩骂直接转变成了哼唧的声音。
    “叫唤个屁!你程爷爷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叫钝刀子割肉。”
    程处默一把薅著县令的头髮就往外拽著走去。
    尉迟宝林和房遗爱则拖著张员外在后面跟著。
    就在程处默准备动刑的时候,被杜荷给喊住了。
    “別用你那破斧子,用我这个。”
    杜荷拉住程处默神秘兮兮的说道。
    程处默低头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原来杜荷找来了一把根本没有开刃的斧子,还锈跡斑斑的。
    惨叫声在县衙门口不断的迴荡。
    周围的百姓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有的只是痛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