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
    眼见牧阳要出城杀妖,老叶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没等他开口,老方先一步拉住他,冲他摇摇头。
    不要质疑或反驳上司的决定,尤其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有什么事,不理解或者觉得不行,最好私下里说。
    这是老方的衙门生存之道。
    两人的小动作,牧阳都看在眼里。
    老方和老叶都是捕房里的老油子,实力不算出眾,业务能力也一般,但胜在活得久,经验很丰富。
    尤其是应对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老方,出城申请的事情你去找刘书吏,顺便申请三匹好马。”牧阳道。
    之前他只是小捕快,赶路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坐骑,全靠一双腿。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荣升为清溪县的五大班头之一,申请几匹马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老叶,你带著林小七他们仨熟悉一下巡街的任务。”
    “李闯,去捕房后厨拿些乾粮,两刻钟后,城南门口匯合。”
    牧阳吩咐道。
    他没打算带著所有人一起出城,一来没必要,二来人多赶路也麻烦。
    带著李闯是为了寻路,顺带帮他解下心结,带著老方纯粹是让他帮忙跑腿,处理杂事。
    “是,班头!”*6
    ..................
    待老方等人离开后,牧阳没有急著离开屋子,而是將四本刚刚领取的武学平放在木桌上。
    中品武学:《分筋错骨手》、《铁布衫》、《百影飞针》。
    上品武学:《降龙伏虎刀法》。
    他现在的境界是筋骨境,二次熬筋。
    装备栏总共有三个。
    其中一个,装备著狐妖尸首,另外两个装备栏里装备的是风乾猪肉,此刻早就转化为永久装备。
    也就是说,他现在总共还有两个空余装备栏。
    想了想,牧阳將《降龙伏虎刀法》和《百影飞针》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既然二阶是武道根基之境,那自然是打得越牢越好。
    《降龙伏虎刀法》虽是上品武学,装备后能直接突破到三阶血髓境,但他现在已完成二次熬筋,距离二次锻骨只差临门一脚。
    与其急著突破,不如先把筋骨境的二次锻骨完成。
    况且,以他如今的实力,三阶妖物也丝毫不惧。
    更何况,二次锻骨说不准还能带来更多的力量加持。
    念及於此,牧阳伸手將《分筋错骨手》和《铁布衫》两门中品武学拿起,於心中默念。
    “装备,《分筋错骨手》、《铁布衫》!”
    【叮!《分筋错骨手》、《铁布衫》已装备!】
    剎那间,两股体量相似,但诞生部位截然不同的炙热感同时在体內炸开。
    一股源自《分筋错骨手》,从双臂经脉诞生,游走全身,无数关於卸骨、擒拿、断筋的技巧刻入脑海。
    另一股源自《铁布衫》,自皮肤表层肌肉而出,如同锤炼鎧甲一般,不断磨礪著体表,使其不断坚韧。
    牧阳感觉,以他现在体表的防御力,別说他最初那把制式捕快刀,就是灰九这等一阶妖物的利爪,估计都破不了防。
    “噼啪!!”
    隨著两本中品武学加身,一同诞生的磅礴气血,开始不断冲刷著牧阳那早已坚硬无比的骨骼,一道道沉闷脆响接连响起。
    这是二次锻骨的跡象。
    有了之前二次熬筋的经验,这一次牧阳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只是闭著眼,默默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原本於体表闪烁的闪亮银光,在不知不觉间,顏色逐渐暗沉,更加接近金属的顏色,犹如打磨好的极佳铁胚。
    不过片刻,气血沉寂,银光消散。
    二次锻骨,成!
    牧阳睁开眼,紧握著拳,指节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爆响,而是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沉闷轰鸣。
    “三千斤!二次锻骨完成竟然整整增力三千斤!”
    牧阳心中一喜。
    这力量增幅,几乎堪比血髓境后期突破到血髓境圆满的变化。
    他现在单臂之力,已然来到了8500斤,距离三阶血髓境圆满的万斤之力,也只差1500斤而已。
    “真不知道靠自己能完成二次熬筋锻骨的人,得是什么天才。”
    回忆了一下刚刚二次锻骨所需的气血总量,牧阳心中暗暗惊嘆。
    如果不是装备栏的独特效果,他是真想不到如何积攒如此磅礴的气血。
    这得花多少银子,吃多少补气血的药材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次熬筋锻骨加成已如此恐怖,那三次呢?
    三次熬筋,三次锻骨,怕是没有妖尸加持,也能轻鬆超越血髓境圆满的万斤之力。
    只是,二次锻骨就消耗了两门中品武学催生的全部气血,三次的话,需要的气血只会更加恐怖。
    以他现在的装备栏数量,怕是力有不逮。
    估计得用上品武学,或者更高级別的妖物尸首。
    “牛筋虎骨,钢筋铁骨,再之上,又会是什么呢......”
    牧阳在心中暗自呢喃一句。
    片刻后,这才將御翎阔刃刀配於腰间,推门而出。
    ........................
    城南门口。
    早早完成出城申请的老方,此刻正牵著三匹高头大马和李闯守候在门口。
    除了马匹外,两人还各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是路上的乾粮和水。
    看到牧阳过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班头,出城申请办好了,这三匹都是衙门最好的驛马,脚力十足,耐力也好。”老方递过韁绳,“乾粮和水李闯也都备好了,我看了一下,足够咱们来回用了。”
    老方办事很利索,出城手续和来回物资一应俱全。
    “班头!”
    李闯也喊了一声,声音很大,还有些发颤。
    整整两个月,他日日夜夜都在想著这一天的到来。
    “嗯。”
    牧阳接过韁绳,翻身上马,“出发。”
    三人策马扬鞭,沿著官道朝著李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尘土飞扬的路面,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背著行囊的路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满是警惕和不安。
    三人皆未言语,只是闷头赶路。
    在驛马的加持下,三人不到中午便看到了李家村的轮廓。
    和清溪县周围的大多数村落一样,李家村也是以种田为主,村落里多是覆著茅草的泥瓦土房。
    偶尔能看到几个扛著锄头的老汉在田间耕作。
    奇怪的是,却不见一个孩童在路边嬉戏。
    看到骑马而来的牧阳三人,几个庄稼汉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默默耕作,仿佛没注意一般。
    明明阳光正好,村落却满是迟暮之气。
    直到三人勒紧韁绳,减速靠近,其中一个庄稼汉才有些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语气惊疑:“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