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走了,走的乾净利落。
    让陈捕快等人担忧的同时,又心生敬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等勇气与胆魄,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啊!
    “走吧,闯子,领马去!老叶,小七,你们也是,快按班头说的做!”老方反应最快,立刻出言。
    眾人也是回过神,立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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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房后院。
    吴蔡正赤著上身,左右手各握著一个巨大的石锁,舞的虎虎生风,凛冽风声,颳得周围树枝都在弯折。
    一旁围观的年轻人皆是露出惊骇、崇拜等神色。
    今日吴蔡休沐,所以他便来到后院,和尤老一起带著新人们训练。
    “尤老!吴班头!?”
    就在这时,一道疾呼声传来。
    吴蔡放下手中石锁,看向来者。
    “老陈?小七?怎么了这是?受伤了?”
    来者正是刚刚敷了点金疮药,被林小七扶来的陈捕快。
    本来林小七只是按照牧阳的吩咐来找尤老,没想到吴蔡也在。
    陈捕快倒是反应很快,见吴蔡在这,立刻开口,言简意賅的將刚刚发生的事迅速讲述一遍。
    “什么!?”
    “五六只鼠妖,牧老弟一个人就去了?”
    吴蔡猛拍石锁,虎目圆睁,声大如雷。
    一旁的尤老,以及诸位新人也是心中惊骇,又带著敬佩。
    惊骇於鼠妖袭村的恐怖,敬佩於牧阳心怀大义的勇气与侠义。
    “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行,我得赶紧叫人!牧老弟天赋惊人,可不能有闪失!”
    说著,吴蔡也顾不上其他,隨手拿起脱下的上衣,和尤老打了声招呼后,就立刻离开后院。
    受伤的陈捕快则被尤老留下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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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县衙院落,县尉工作处。
    周恆没有如往日那般,伏在案前,皱著眉处理公务。
    而是罕见的舒展眉宇,和面前的中年人喝著茶。
    那男人身著一身玄黑劲装,腰间佩著一柄四尺宝剑,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他正是清溪县县衙第一高手,捕快房大班头--薛涉。
    同时也是周家的女婿,周恆的姐夫。
    “姐夫,情况如何?”
    “你寄来那封信我已经送至斩妖司了,只不过最近斩妖司忙著福地一事,除非我带人去郡城,不然,纳新一事估计得等上一阵子。”薛涉说道。
    “那只能等一等了。”
    他的本意就是想让斩妖司的人来县城,然后试试能不能请他们顺带出手调查一下三大家。
    如果把牧阳送去,那他不是白干了。
    薛涉显然也知晓自家小舅子的谋算,所以也没有多说,只是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品著茶。
    “周大人,出大事了!”
    恰在此时,刘书吏推门而入。
    在他身边,还有气喘吁吁的老叶。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周恆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老刘平时也是稳重之人,今个怎么这么毛躁。
    就不能像他一样,有些城府,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但是下一秒,他就绷不住了。
    “周大人,是牧班头,牧班头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了李家村,要独战群妖!”刘书吏立刻將刚刚老叶给他匯报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什么!!”
    闻言,周恆面色陡然一变,站起身来,连手中茶水洒落都浑然不觉。
    “胡闹,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五六只鼠妖!你们怎么不劝住他!!”
    牧阳可是他用来吸引斩妖司的唯一指望,若是出了事,那可就糟了啊!
    “不行,姐夫,麻烦你快跑一趟,鼠妖杀不杀的无所谓,至少不能让牧阳出事!”周恆立刻看向身旁的薛涉。
    薛涉是县里的大班头,也是捕快房中唯一一名三阶武者,早已將四肢躯干骨骼血髓尽数蕴养,是货真价实的血髓境后期武者。
    实力之强,就连三大家族的族长都要礼遇。
    “唉,我这劳碌命,才刚刚下马,茶都没喝几口,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姐夫,不过,待我將其救回,记得好好教导,省的总是鲁莽行事,下次可不见得有我在侧。”
    薛涉起身说了周恆一句,隨后他才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口。
    “唉,希望姐夫能及时赶到......”
    周恆没有在意薛涉的嘮叨,只是在心中暗暗祈祷。
    牧阳,你可千万別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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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牧阳这边。
    在离开捕房后,他没有等老方他们牵马,以他金色血髓境初期的实力,以及被多个词条加成过的体魄,无论是在速度方面,还是耐力方面,都远超寻常马匹。
    而在《轻身三息》开启后,他的身形更加轻盈,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他便看到李家村的轮廓。
    不过两日光景,这个曾经还算寧静祥和的村落,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残垣断壁隨处可见,清澈流淌的河水染上血污,泥泞土路上散落著破碎的农具和染血的衣著。
    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路边,脸上凝固著绝望和恐惧。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吃我的孩子!!”
    “妈妈,我好怕——!!”
    绝望的哀嚎声,惨痛的哭喊声,迴荡在这个村落的每个角落。
    跪地哭喊著的,是一个少了一条腿,在地上留下长长血跡,却依旧在地上奋力爬行的中年妇女。
    在距离她不远的几米处,是一个背脊宽阔,浑身生有黄色毛髮的高大鼠妖。
    其高度与牧阳之前斩杀的灰五差不多,赫然是一只二阶鼠妖。
    “嘖嘖嘖,人类还真是软弱无能又多情的生物!”
    灰四捏著还没他胳膊长的小娃娃,肆意嘲弄著向它爬来的妇女。
    这种可以尽情屠杀,戏耍人类的快乐,它已经很久没有体验了。
    往常为了不走漏风声,它只能速战速决,毫无乐趣可言。
    那先现在,有吃有喝还有的玩!
    “哟,竟然还有一个人。”
    灰四似是发现什么,忽然抬头。
    入目的,是一个身著玄黑色捕快劲装,腰间配著宽大长刀的年轻男人。
    那稚嫩的面容,一看就是那种毛都没几根的弱鸡。
    “真是的,哪来的漏网之鱼,之前竟然没看到。”
    灰四看著牧阳那身捕快服,自言自语一句,而后,他嘴角咧出一抹狞笑,绿油油的眼睛满是戏謔,“不过无所谓了,之前放走一个去报信的,这个就吃了吧!”
    说著,他下肢猛然发力,二阶中期的身躯迸发出极快的速度。
    他就这么一手握著小孩,一手刺向牧阳。
    尖锐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烁凛冽寒光,煞气逼人。
    面对袭来的灰四,牧阳神色平静,呼吸平稳,他一言不发的抬起右手,握住刀柄。
    没有震天的喝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牧阳踏步沉腰,手中长刀带著千钧之力斜劈而上。
    《降龙伏虎刀法》--伏虎降龙!
    “唰!!”
    刀光如匹练,比太阳还耀眼。
    御御翎阔刃刀那宽阔的刀身划过灰四的臂膀,宛若快刀切豆腐,它那捏著小孩的粗壮手臂就这么从肩头滑落。
    不等鼠妖痛呼,牧阳左手探出,稳稳托住小孩,右手手腕一翻,刀势一转,横斩而去,如惊雷,又如游龙,划过鼠妖脖颈。
    “咚” 的一声,鼠妖头颅滚落,绿油油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不甘。
    无头的尸身在刀身反射的阳光下晃了晃,便直挺挺倒在地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浓稠的妖血喷涌而出,与地下的血跡连成一片,看不出界限。
    灰四它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此时,一阵劲风吹过,吹得牧阳那身玄黑色捕快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牧阳单手抱著孩子,黑眸远眺,垂刀而立,血珠顺著刀尖滚滚滴落。
    鼠妖,还剩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