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宅邸,书房內。
    周恆和薛涉端著茶杯,閒聊著天。
    “姐夫,你说牧阳习武不过三个月时间,连黄风老怪都能斩杀,以他这天赋放眼郡城,是不是也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啊。”周恆感嘆道。
    薛涉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茶水,道:“清河郡雷家嫡女雷娇娇,自幼以药液沐浴,六岁开始更是以各种妖肉宝药充实根基,十二岁初习武时,便直达皮肉境圆满,次年便完成初次熬筋锻骨。”
    “又三年,再次熬筋锻骨,达成钢筋铁骨,同年突破血髓境,又两年修至血髓境圆满,如今年芳二三,已是四阶凝气境圆满,隨时可入五阶通脉境。”
    “而这,在清河郡年轻一辈中,也只是勉强前五而已。”
    说到这,薛涉一脸唏嘘神色。
    他努力半辈子才修成的血髓境后期,別人十八岁就已经远远超过。
    是他天赋不如人么?
    或许有之。
    但更多的,还是资源的差距。
    清溪县十年难寻的宝药,雷娇娇从小就吃、他需要好久才能吃到一次的三阶妖肉,雷娇娇几乎顿顿不落,甚至品质更高。
    如今对方年龄都不到他的一半,实力却远超於他。
    这就是背景和资源的差距。
    这方面,他远远不如。
    哪怕是天赋过人的牧阳,也同样如此。
    武道一途,越往后,对资源的要求越高。
    没有宝药妖肉,別说更进一步,连维持本身的实力,都是难事。
    纵然天赋过人,除非仰承鼻息,依附权贵,不然前路儘是坎坷啊!
    “唉!”
    听完薛涉所言,周恆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他虽不精武道,但也知晓习武之难,也明白,未来想要走向更高的境界,必然需要大量资源。
    而以他这些日子对牧阳的了解来看,对方显然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性子。
    “希望牧阳未来能有个好前程......”周恆感嘆一句。
    “咚咚咚!!!”
    就在周恆二人感嘆之际,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
    在周恆开口后,一个周家下人立刻推门而入,语气颇为焦急的匯报导:“老爷!不好了!牧班头......牧班头他提著妖尸,杀到王家大宅门口了!”
    周恆、薛涉:???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发生什么了?
    牧阳不是才刚刚回家么,怎么又杀到王家大宅了?
    还有,你去就去,带一具妖尸干什......
    等等,妖尸!
    周恆脑中画面一闪,忽然想起喝酒时,牧阳所说之话。
    ......
    [“那如果有证据的话,可否在城里直接对他们出手?”]
    ......
    整了半天,牧阳是要用偽证啊!
    他们从来没想过,证据还能这么来。
    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牧阳如今是清溪县的大英雄,连续斩妖之事,全城皆知,如今名声正盛。
    而王家,欺男霸女,横行无忌,本就口碑极差。
    牧阳说王家有问题,百姓还真会信。
    更何况,王家勾结妖物本就是事实,只要牧阳一口咬定,今晚再趁机从王家搜出一些蛛丝马跡,那便足够给王家定罪了。
    念及於此,周恆立刻开口:“立刻去通知各班捕快,速到王家大宅集合。”
    “姐夫,咱俩先行一步,爭取今晚给王家罪名坐实!”
    ..................
    另一边,王家大宅门前。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明亮皎月被厚重的乌云死死遮住,只漏下几缕惨澹的微光,勉强照射在王家大宅前的青石板路上。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门內外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六名手持黑金铁棍的王家家丁,在得到王世均的命令后,立刻气势汹汹的围拢过去,將牧阳团团围住。
    王世均面露冷色,厉声呵斥:“我王家在清溪县立足百年,岂是你一个小捕快能撒野的地方!”
    “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看在官府的面子上,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牧阳面无表情,连嘴都懒得张。
    他没有和死人废话的习惯。
    他只是用眼神扫过四周,確认六名家丁的位置。
    见牧阳无视自己,王世均当即挥手:“给我上!”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唰——!”
    一道银光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
    那些凶恶家丁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手中的铁棍却已然断成两截。
    紧接著,咚咚咚的闷声响起。
    六颗头颅落地,滚烫鲜血染尽长街。
    整个王家大门口,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好快的刀!”
    王世均瞳孔骤缩,心中大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捕快,出刀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快到连他这个血髓境初期的武者都有些看不真切。
    “怪不得敢来我王家闹事,原来是真有几分本事!”
    王世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
    一边用话语分散牧阳的注意力,一边运转气血,双腿跺地,身形如箭般朝著刚刚完成挥刀的牧阳衝去。
    剑身寒光闪烁,剑尖凌厉逼人,带著破风之声直指牧阳的心臟。
    牧阳的刀很快,但他的剑也未尝不快!
    然而,王世均这自信满满的一剑,在牧阳的视野里,却慢得像蜗牛。
    他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剑,而后手腕一抬,御翎阔刃刀自下而上挥出。
    “噗!!”
    利刃入肉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道金属坠地的噹啷声隨后响起。
    王世均持剑之手,齐肩而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王世均面色顿时煞白如纸,他捂著平滑的断口,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蹌,重重跌倒在地。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看向牧阳的眼神再没了囂张,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牧阳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单手提刀,一步步朝著王世均走去。
    “住手!!”
    一声怒喝,忽的从不远处炸响。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大宅內掠出,瞬间出现在门前。
    来人发须皆白,正是闻声而来的王家族长--王汝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