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混蛋有没有点比武精神啊!”雷赛怒视著纪步成,恨不得立刻抽箭射他菊花。
    不只是雷赛,周围的其他人也是皱著眉看向纪步成。
    一场比武而已,什么仇什么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人家一个女孩子。
    纪步成却毫不在意,再给了周瑶些许喘息时间后,便故技重施,再度压上前。
    他这一招就是一个阳谋。
    按照规则,除非有一人主动认输,或者被裁判认定某一招会伤及对方生命而出手判负,不然比赛只能继续。
    偏偏他既不打周瑶的要害,甚至还给她喘息的时间。
    为的就是折磨她,让她自己开口认输。
    事到如今,周瑶哪里还看不出纪步成的用意,若是平时,她自然不会逞能,打不过就打不过,该认输就认输。
    但现在,她穿著的是斩妖司的衣服,对方是六扇门的人,这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比斗,而是两个势力的对抗。
    技不如人,输了比斗她能接受,但主动开口认输,绝不可能!
    想到这,周瑶咬紧牙关,没有趁机休息,而是猛地踏步,主动杀了上去。
    纪步成显然没料到周瑶这个女人会这么刚,抬手的动作一慢。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周瑶手中的剑刃刺过纪步成的腰间。
    一缕鲜血,染红剑尖。
    “老娘可不是只会哇哇叫的老鼠!”周瑶喘著粗气,眼神恶狠狠的看过去。
    “踏马的!!”
    纪步成脸上的戏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火。
    就像猫戏耗子时,却因为疏忽大意,反被耗子咬了一口。
    一时间,纪步成怒火中烧,真气从丹田內疯狂涌出。
    只是一刀,便將周瑶手中长剑打掉,而后他手腕一翻,原本挥出的刀刃顿时化作刀面,狠狠的抽向周瑶胸前。
    这猝不及防的变化,让很多人心里一紧。
    尤其是雷赛,手指死死攥紧,掌心传来刺痛都全然不知。
    纪步成这一下用的虽然只是刀背,但抽击的地方却极为歹毒。
    一旦命中,虽不致命,但搞不好就会留下永久损伤。
    “死女人,敢踏马的伤我,我让你这辈子都別想好过!”
    纪步成眼底满是狠辣。
    他这一招的高明之处,在於用的是刀背,而不是刀刃。
    若是刀刃,一刀划过,必然伤及胸口心脉,梁青作为裁判肯定会出手阻拦。
    但他偏偏选择了刀背。
    这一击下去,不但能把那坨肥肉抽烂,还能避免將其重伤!
    说不准还有机会把另一边也抽烂!
    “糟了!”
    眼看纪步成抽刀挥来,周瑶面色一白。
    身为女人,她如何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只是,眼下她身子无力,想躲也躲不开。
    看来,回去以后得领养一头奶牛了,可不能让自家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周瑶自嘲似的想到。
    至於后悔?
    她从未想过。
    不就是两坨肉么!
    就是不知道雷赛这傢伙会不会介意。
    这小子看著老老实实的,实际上眼神贼得很,就喜欢装正经。
    她正想著,却迟迟没有察觉到胸前有痛感传来,反倒是后背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
    “瑶姐,你没事吧!瑶姐!!”
    好似雷赛的声音在周瑶耳边响起,她睁开眼,看著將自己搂在怀里的雷赛,一脸茫然。
    “我没事?”
    在雷赛又急又担心的眼神中,周瑶下意识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傲然之物。
    似是怕自己在做梦,她还顺手握住雷赛的手,搭在另一处。
    “瑶姐!!你干嘛!!”
    原本满是担忧之色的雷赛瞬间面色涨红。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不喜欢你可以拿走啊!”耳尖微红的周瑶故作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
    闻言,雷赛的面色更加涨红,手里却不见有动作,只是支支吾吾的嘀咕著“我哪有大声”、“什么喜不喜欢的”、“我是怕乱动伤到你”之类的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雷赛和周瑶这边气氛旖旎,纪步成这头可就不一样了。
    他看著抵住自己刀背的手指,面色阴沉:“裁判,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青面色平静,淡淡道:“四阶组第一轮第四场,六扇门胜。”
    说罢,他还瞥了纪步成一眼:“有意见?”
    “有!”
    纪步成也是头铁,硬顶著梁青的视线,喊道。
    梁青:“哦。”
    纪步成:???
    你哦你个大头鬼啊!
    老子说老子有意见,你耳朵聋么!!
    “四阶组第四场比斗结束,无关人员请速速离场!”
    在纪步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梁青屈指一弹,他手中的刀刃便不受控制的收回刀鞘。
    临了,梁青还补充一句:“怎么,想让我亲自送你一程?”
    纪步成顿感背脊一凉,下意识摸了下脖颈。
    最终咬了咬牙,退回六扇门区域。
    “袁大人,梁校尉的裁判,是不是有些不够公正。”
    聂池的声音在谷內迴响,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袁隱。
    “哦?聂捕快有何看法,不妨明说。”袁隱抬眼看向聂池。
    就在眾人以为聂池要指责梁青这个裁判有失公允之际,却见他抬手遥指正扶著周瑶离场的雷赛。
    “贵司校尉在比赛结果尚未宣布之际便贸然入场,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雷赛:啊?还有我的事?
    周瑶:笨蛋!!
    “哈哈哈哈,聂捕快说的不无道理,梁青,你是裁判,你说说这种情况该当如何?”袁隱笑了一下,看向梁青。
    “选手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对战场地,按规定,当直接判负,失去比斗资格,无缘寒潭福地名额竞爭。”梁青淡淡开口。
    雷赛:就这?
    他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指望能拿到名额。
    “既如此,雷赛,你可有何异议?”袁隱看向雷赛。
    “没有,袁大人,我都听梁校尉的!我自愿认罚!”雷赛立马开口。
    见状,袁隱给了梁青一个眼神,梁青立刻会意,將登记號码的册子打开,道:“雷赛,十四號,四阶组第一轮第十四场选手,因违规判负,胜者为......”
    他合上册子,看向六扇门方向:“六扇门。”
    没错,雷赛的对手也是六扇门。
    闻听此言,聂池点了点头,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