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刘强听见两道撞门声。
    每一下都沉得撞心,分明是肉身用力砸在了实木门板上。
    刘强脸色彻底黑沉,不好的预感直衝头顶,再没犹豫,大步折回办公室门口,攥紧拳头,砸了两下门。
    “哥!没事吧!!!”
    可屋內死寂一片,半点回应都没有。
    密闭的办公室內,气氛早已胶著成一团烈火,烧得人喘不过气。
    几缕银丝顺著江野寻嘴角滑下,淌过脖颈,留了几道湿痕。
    他脖颈被傅璟宸按著,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额角爆起青筋。
    他一只手狠扣傅璟宸按在他脖子上的手腕,指节泛白,指甲掐进对方皮肉,拼命想掰开。
    另一只手揪住傅璟宸的头髮,用尽全力往后拽,扯得他头颅微仰。
    傅璟宸被拽得头皮发疼,脸上依旧没半点表情,压著人的力道半分没松。
    眼底的占有欲反倒愈发浓烈,半点不肯鬆开禁錮。
    屋外,刘强的敲门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一声重过一声:
    “哥!!”
    这呼喊像是一根刺,扎在江野寻耳朵里。
    江野寻趁傅璟宸因疼痛分神,脖颈猛得一偏,终於挣脱开那道蛮横的强吻。
    新鲜空气灌进肺里,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唇瓣红肿,泛著咬破的血痕。
    可眼神却依旧狠厉,连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他压下喘息,绷紧下頜,压稳声线半点不露怯意,对著门外沉声吼:
    “下楼等著我!!!”
    话音落,江野寻拽著傅璟宸头髮的手再狠扯一把,几乎要扯断髮丝。
    傅璟宸面不改色,非但没鬆劲,反倒低头凑近,朝著江野寻喉咙咬下去。
    这一咬带著狠戾的惩罚,要留下印子。
    尖锐的痛感瞬间从脖颈传来,江野寻牙关紧咬,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
    他眼底怒火滔天,身体依旧在拼命挣扎。
    可身上的人就像焊在了他身上,他越是挣扎,禁錮的力道就愈发沉重。
    屋外,刘强终究没敢违逆。
    脚步迟疑著挪开,逐渐走远,一步步下了楼梯。
    江野寻听著屋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被傅璟宸这么折腾半天,他最后一点耐性彻底耗尽,怒火瞬间爆发。
    他膝盖猛地抬起,狠劲顶在了傅璟宸腰腹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力道狠准。
    傅璟宸被顶得,压在他身上的力道鬆了几分。
    不等他反应过来,江野寻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开。
    江野寻趁机猛地挣脱开他,大步朝著办公桌走去,靠在桌沿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擦了下嘴,指腹立刻沾了刺眼的血。
    嘴唇被傅璟宸咬破了,血丝顺著唇角往下淌。
    喉咙更是被又掐又咬,火烧火燎地疼,每咽一次口水,都钻心地疼。
    江野寻眼底淬著狠,眼神凶得嚇人。
    他死死瞪著站在原地的傅璟宸。
    “你他妈的属狗的?!嗯?!”
    “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璟宸被那一巴掌扇得头偏到一边,侧脸瞬间浮起一道清晰的泛红指印,刺目得很。
    他没恼,没躲,更没动手还手,脸上依旧没半点多余的表情,冷得像块冰。
    他只是把脸转向江野寻。
    漆黑的目光落在江野寻带血的唇上,又滑到他泛红髮疼的喉结,视线黏得沉滯。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到极致,冷硬得没有丝毫起伏:
    “没有以前打的狠。”
    “为什么?”
    “因为心虚。”
    “还是因为闻到了梔子花的味道,让你心绪不寧,连打我都不用力了?”
    梔子花和威士忌……35%的信息素匹配度。
    是傅璟宸的噩梦。
    “什么?”
    江野寻皱紧眉,盯著傅璟宸那双深不见底、冷得像深渊的眼睛,愣了一瞬。
    他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傅璟宸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瞬间懂了,这人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疯。
    江野寻直接被气笑,咬牙骂道:
    “在你眼里,是不是喝威士忌的人,全他妈都是在想我江野寻?嗯?”
    傅璟宸没有丝毫迟疑,冷硬地吐出一个字:“是。”
    因为他想江野寻的时候,不光每天抱著威士忌喝,但凡沾过那个味道的东西,都要攥在手里不肯放。
    所以,他认为別人也是这样。
    他盯著江野寻桌旁的梔子花,眼底冷意更沉,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別留著別人的味道。”
    他伸手搬起那盆长势正好的梔子花,转身就往门口走。
    行至半路,他忽然顿步,侧过头,一双漆黑冷冽的眸子扫过江野寻:
    “你不用靠这些东西,跟人牵扯不清。”
    “真他妈有病!”
    江野寻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脖颈处的咬痕被蹭到,疼得他倒抽冷气,怒火更盛。
    他反手就抓起桌上的陶瓷菸灰缸,恨不得直接砸过去。
    傅璟宸像是没看见他的动作,依旧冷著一张脸:
    “安分一点。”
    “別总把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上。”
    “你玩不过凌烬。”
    “你也逃不出我的控制。”
    话音落下,傅璟宸再也没看江野寻一眼,搬著梔子花转身就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江野寻怒火彻底冲头,手腕一甩,菸灰缸直接砸了出去!
    陶瓷菸灰缸擦著傅璟宸后背飞过,“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碎瓷四溅。
    傅璟宸脚步都没顿,面无表情地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反手重重关上门。
    厚重的木门砰一声闷响,將江野寻满屋子的怒火,尽数隔绝在內。
    一分钟不到,江野寻的手机就弹进来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傅璟宸,內容只有一个西区的定位。
    江野寻瞥了一眼,当即在兄弟群里甩了句:
    【把傢伙带上,三十分钟內,总公司集合。】
    【踏平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