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直接伸出腿,使劲一抵,就分开了傅璟宸自然併拢的膝盖。
    接著,他蹲下身。
    这个姿势又野又刺,带著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
    他把脸埋近傅璟宸双腿之间,伸手拨开自己后颈的碎发,把脆弱的部分直接暴露出来。
    “来,咬吧。”
    “包你满意。”
    傅璟宸垂眸看著他这副摆烂到底的模样,眼底情绪深不见底,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他没动,只冷冷挖苦了一句:
    “这个角度,我还以为你要主动****。”
    江野寻瞬间被他的话戳中火气,猛地抬头。
    下一秒,傅璟宸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下顎,指节用力,硬生生把他的头抬得更高。
    傅璟宸跟著低下头,两人脸贴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江野寻嘴里还叼著烟,白雾漫在两人中间,又烫又闷。
    傅璟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冷到骨子里的认真:
    “三不管是死是活,跟我没关係,我是为了你。”
    “所以我要一个人,为了你,跟首府那群老东西斗到底。”
    “你给我想清楚,我要的取悦、我要的舒心,到底是什么。”
    “想不明白,”
    “我不会出手,拦著他们清剿三不管。”
    话音落下,他抬手抽走江野寻嘴里的烟,隨手摁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下一秒,他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眼睛没闭,就那么冷漠的盯著江野寻,带著强势到窒息的占有欲。
    江野寻也没闭眼,就那么看著他,眼底翻涌著戾气、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乱。
    良久,傅璟宸鬆开掐著他下顎的手,直起身。
    他面无表情理了理身上微褶的西装,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多给,转身大步走向玄关。
    开门,出去,反手把门直接锁上。
    全程,傅璟宸一个字都没再说。
    屋里安静下来。
    江野寻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扯开窗户。
    深夜的冷风瞬间灌进来,刮在他的脸上,却压不住心口那股快要炸掉的火。
    他忍著没砸东西,忍著没发疯骂街。
    真正气到极点的他,反而安静得嚇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节绷得发白,连骨缝里都透著狠劲。
    他三两步走回客厅,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了两行字,没有半句废话:
    【在哪儿?】
    【大哥。】
    发完,他手腕一沉,直接把手机往大理石檯面上狠狠一磕。
    “哐”的一声闷响,机壳震得发麻,屏幕当场裂开一道细长的碎纹。
    他抬眼望向玄关的方向,眼底一片冰寒。
    他不是气傅璟宸拿三不管威胁他。
    是气自己,刚才那一下,真被人掐住了七寸。
    气自己明知道是圈套,还是一步踏了进去。
    气傅璟宸算得太准。
    他的软肋,他的兄弟,他的地盘,他整条命,全都被捏在对方手里。
    江野寻抬手,指腹用力擦过被吻过的唇,动作又重又狠,近乎自虐。
    他转身走到酒柜前,隨手拎出一瓶最烈的白酒,瓶盖都懒得开,直接用牙咬开,对著瓶口猛灌一大口。
    烈酒像火一样烧过喉咙,硬是压下了那股快要衝出来的躁意。
    就在这时,刚才被他摔在檯面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赵天猛的消息,弹了出来。
    ……
    天刚蒙蒙亮,三不管四个区,直接乱套了!
    一队又一队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涌入街头。
    制服左胸口,金色鹰辉徽章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联邦首府的专属標誌,是执掌生杀的顶级象徵!
    这些人全是联邦直属的清缴巡查队,带队的是首府派来的巡查主事。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凛冽逼人的s级alpha信息素,压得整个三不管的空气都凝固了!
    往日里无法无天的三不管,哪见过这种阵仗?
    就像荒蛮之地突然闯进了禁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颤。
    街头摆摊的小贩,看到金色鹰辉的瞬间,开始收拾东西往巷子里钻。
    街边开铺子的老板,脸色发白,哐当一声拉下卷闸门,锁头扣死,连门都不敢出。
    路上的行人更是低著头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藏不住的惶恐。
    哭闹的小孩被大人捂住嘴,生怕一丁点声响,就引来这些首府来人的注意。
    整个三不管,瞬间被死寂和恐慌笼罩!
    这些联邦巡查员眼神冷厉如刀,一言不发地沿街巡逻,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嚇得腿软。
    连原本横行的地头混混,此刻更是躲在家里不敢露头。
    他们这哪是巡逻?分明是威慑!
    是昭告整个三不管:首府的清剿令,已经到了!
    这片没人管的灰色地带,今天起,彻底被首府的铁腕攥在了手里!
    不过半日功夫,三不管彻底成了一座死城。
    所有开门做生意的场所,全都关门了。
    赵天猛打拼半辈子的三家酒楼,捲帘门拉到底。往日里人声鼎沸、酒香四溢的奢华店面,此刻连个看门的兄弟都没有。
    江野寻名下两家投资公司,大门紧锁,玻璃上贴著暂停办公的通知,平日里忙碌的兄弟们,早就躲得没了踪影。
    方绍文的皇帝娱乐城,更是漆黑一片,霓虹招牌全灭,往日通宵达旦的热闹,荡然无存。
    兄弟们,全都缩在家里不敢露头,这是江野寻一早下的死命令。
    联邦巡查队就是衝著他们来的,兄弟们但凡出来晃悠,轻则被抓,重则直接当成清缴目標处理,那是白白送命。
    此刻,东区一间隱蔽的会所密室里。
    赵天猛、方绍文、江野寻,三兄弟全聚在了这里。
    偌大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赵天猛攥著手机,皱著眉头,一遍又一遍重拨沈清风的號码。
    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沈清风是赵天猛搭上首府关係的唯一贵客。
    从昨晚到现在,电话打了不下几十个,愣是一个都没接。
    赵天猛心里凉了大半截,这位沈贵客,摆明了是要跟他划清界限,避嫌躲祸了。
    一旁的方绍文,平日里总是温润斯文的脸上,此刻没了半点笑意,眼底满是凝重。
    这次首府来势凶猛,根本不是花钱打点、找关係就能摆平的,这是要把整个三不管连根拔起。
    他抬眼看向桌角的江野寻。
    江野寻就那么靠在桌沿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依旧挺拔。
    可那张向来囂张轻狂的脸上,此刻皱著眉,一动不动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天空阴云密布,不透一丝光,就像他们此刻的处境,看不到半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