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俯身掐著他的下顎,盯著身下的人,眼底没有敌意。
    有的是酒后烧起来的、压不住的异样躁动。
    人一旦喝透了酒,理智就跟著烧没了。
    平日里压著的念头、会全部翻涌上来。
    傅璟宸平躺倒在地毯上,衬衫领口被扯得松垮凌乱。
    “你变了。”
    “变得想主动要我的身体。”
    傅璟宸说这话时,眼底情绪翻涌得极沉,是对著江野寻才有的隱忍、执著与不肯放手的执念,被他强行压在眼底深处。
    江野寻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腰腹间,浓烈的威士忌酒味缠在两人身上,密不透风。
    这个姿势危险又曖昧,烘得整片空气滚烫,顺著呼吸缠进了神经里,让人头脑发沉,心底发紧。
    江野寻听见他的话,却没想从他身上起身离开。
    “难道,只有老子想吗?”
    “傅璟宸,你不是更想吗?”
    傅璟宸抬手,骤然攥紧他掐著自己下顎的手腕,力道收得极沉。
    他看向身上的人,眼底暗流汹涌。
    “你、为什么不亲我?”
    江野寻挑眉,眼底带著酒后的痞气与囂张。
    “怎么?这么期待。”
    “老子可没那么好心,让你得偿所愿。”
    他乾脆鬆开手,撤掉掐著他下顎的力道。
    可下一瞬,傅璟宸双臂突然发力,扣紧他的后背,猛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的胸膛瞬间,紧紧相贴。
    傅璟宸侧脸贴住他温热的颈侧,贪婪攫取著他身上的酒香,那股独属於江野寻的味道,总能轻易搅乱他所有的克制。
    他手臂用力把人圈住,半分不肯鬆开。
    “你早就习惯我了。”
    “你很吃我的这套,很喜欢被我碰,为什么不肯认?”
    江野寻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带著十足的挑衅。
    “傅璟宸,你哪来的迷之自信?”
    “自己技术什么样,心里没数?”
    “有空多练练,实在不行,我给你找视频,自己慢慢学。”
    话音刚落,傅璟宸撑著地面,沉稳坐起上半身。
    他视线沉沉的锁在,跨坐自己身上的江野寻脸上,漆黑的眼深不见底,情绪压得极稳。
    “既然你这么懂,那我拿你练手,岂不是更有效。”
    江野寻垂眼睨著他,嘴角勾著痞笑。
    “陪你练?那你开价啊。”
    傅璟宸没有半秒迟疑,掌心用力托住他的腰臀,力道沉稳又强势,將人固定在自己身上。
    “你要的,我都给你。”
    他抬眼,语气强势不容拒绝:“搂紧我脖子。”
    江野寻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嘴上囂张较劲、半点不肯服软,身体却格外诚实。
    双臂下意识缠上他的脖颈,任由他掌控所有节奏。
    “行吧。”
    “今天老子大发善心,勉为其难陪你练练。”
    傅璟宸没再说什么,而是借著托举的力道,稳稳站起身。
    顺势將江野寻的双腿分得更开,卡在自己的腰胯间。
    两人周身的气息彻底发酵升温。
    江野寻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慵懒地靠著,手臂用力环紧他的脖颈,大半体重全都依託在傅璟宸身上。
    他低头看向那双漆黑无波的眼。
    平静又深沉,藏著无尽的欲望。
    这人永远这样,越偏执和贪念,表面越冷静的嚇人。
    跟他纠缠这么久,確实够磨人。
    江野寻心底暗自嗤笑一声。
    ……(上了床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天。
    窗外的暖光透过整片落地窗洒进二楼臥室,落在每一处,温柔的光冲淡了夜里所有的燥热。
    房间里残留著两人的信息素,成了唯一的证据。
    江野寻陷在柔软蓬鬆的大床里,睡得极沉,浑身懒倦,半点也不想动。
    可床头的手机铃声反覆响起,刺耳的不行,一遍又一遍吵得人不得安寧。
    宿醉的头痛炸裂发胀,昏沉感压得他眼皮发沉。
    他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眼皮,烦躁地抬手在枕边乱摸,好不容易碰到手机。
    另一只戴著戒指的手抵著发胀的额头,眉眼满是被吵醒的不爽,语气躁得不行。
    “餵?!有事直说,別磨嘰!”
    电话那头静默三秒。
    紧接著,一道冷肃威严、自带压迫感的中年女声传了出来,字字锐利,带著质问:
    “你是谁?”
    这道声音入耳的瞬间,江野寻浑身的睡意瞬间清零,人彻底清醒。
    他猛地睁大眼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来电备註——【政首】。
    再看手里拿的。
    根本不是他的手机。
    是傅璟宸的!
    江野寻脊背一绷,瞬间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就在此时,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傅璟宸穿著浴袍,黑髮滴著水,手里拿著毛巾擦著头髮,走了出来。
    抬眼就看见江野寻握著自己手机、通话没掛断的模样。
    他神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迈步走到床边,抬手自然的接过手机。
    傅璟宸没有慌乱遮掩什么,而是转身走向落地窗边,语气恭谨克制的回话,分寸非常得体。
    床上的江野寻瞬间安静下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刚才那通误接的电话,有多要命。
    没过多久,傅璟宸掛断通话,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室內瞬间陷入安静,气氛有些微妙的压抑。
    “我真不是故意接的。”江野寻难得开口解释,他不喜欢这种被动又尷尬的局面。
    这时,傅璟宸突然拋出一句重磅消息:
    “她要见你,让我带你回傅家。”
    江野寻直接回绝:“不见!”
    他眼底带著十足的警惕:
    “你妈要见我,想干什么?”
    江野寻认为,傅璟宸母亲想要瓮中捉鱉,把他直接就地正法了。
    这哪里是要见面,是想要他的命。
    傅璟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抬起来。
    语气平淡,却带著试探:
    “怎么,你怕她?”
    江野寻没躲开他的触碰,直说:
    “我和她,如果是这辈子能有一次见面的机会,那就是在刑场,她找人崩了我。”
    “傅璟宸,你可別给老子挖坑了。”
    “我才活二十六年,还想多活几年。”
    话音落下,江野寻直接翻身下床。
    身体残留的酸软和不適感还在,但他还是大步走向了浴室,从头到尾也没扭捏过。
    傅璟宸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他身上,目送他走一步步进浴室。
    眼底深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