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傅璟宸这番话,他真恨不得直接抬手再甩他几个巴掌。
    可他还是压著胸腔里窜上来的火,哑著嗓子开口:
    “既然收不了场,那就乾脆不收了,咱们就这么死耗到底。”
    “还有,別他妈次次都逼著我低头求你,哄你,还有什么取悦你。”
    话音落下,江野寻直接抬手扣住傅璟宸的下巴,强势的用力將人往后推。
    硬是把贴得极近的傅璟宸按回座椅里,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事儿没说清楚之前,不想再跟他有半点亲近。
    “傅璟宸,今天我非得把你这彆扭心思,给你掰正,捋顺了。”
    “老子一天天的,这么喜欢你,爱你。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是觉得我对你的包容够多,脾气够好,所以肆无忌惮了是吗?”
    “非要逼得我彻底恨你,你才满意,甘心,我问你是不是?”
    江野寻盯著他,语气陡然加重: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嗯?!”
    “你他妈都快当著我面,和別人搞到一起去了,我现在还能让你抱著,让你亲呢。”
    他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温天尧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你这人就是薄情寡义,从头到尾,就是在玩老子,耍老子。”
    在这满室的硝烟味里,谁都没料到下一秒…
    一直坐那不动的傅璟宸,忽然往前俯身,直接將脑袋埋进了江野寻的胸口里。
    修长有力的胳膊骤然收紧,勒紧了江野寻的腰,力道极大,像是要將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野寻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又要得寸进尺,这时候了还想著进行下一步呢。
    可预想中的动作,迟迟没有落下。
    傅璟宸就这么安静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胳膊就这么搂著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分钟的功夫,办公室里静得离谱。
    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江野寻自己胸腔里,刚才还烧著的火,被这死寂逐渐磨平…冲淡。
    江野寻僵著身子,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喊了一声:“餵。”
    见怀里的人依旧不动不吭声,他眉头皱起:
    “你怎么了?”
    操了,是不是骂的狠了,把人骂哭了?
    不能,傅璟宸这人,傅姒死了那天他都不能哭。
    江野寻:“把头抬起来,说话。”
    “我没有玩你,也没有耍你。”傅璟宸缓慢从江野寻的怀里抬起头。
    他的视线落在江野寻无名指戴的那枚戒指上。
    薄唇轻贴,留下一吻。
    这种偏执到病態的占有,像在烙下自己的標记,昭告著这人从头到尾都只属於他。
    又湿又温热的触感传来,江野寻直接抬手抽回自己的手。
    “傅璟宸,你故意布这么个烂局让我撞见,故意噁心我。”
    “你这还不算玩我,耍我?”
    对於这件事,傅璟宸像是完全听不出他话里的不爽,选择了无视。
    他抬手拔下椅背上的弹簧刀,指尖摩挲过刀身。
    这把刀,他见过很多次。
    不起眼,隨身携带不占地方,还能捅死人。
    傅璟宸將刀刃摺叠收好,塞进了江野寻的外套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江野寻:
    “那你刚才怀疑我和別人有私情,心里是什么感受?”
    “而这种感觉,我总是在体会。”
    “你背著我私藏备用手机,借用兄弟的身份办卡,事事防我,瞒我,把我当成需要时刻戒备的外人,你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和你不一样。”傅璟宸收回了目光,“我只会清理,凑上来靠近你的人。”
    “可你不一样,只是一点捕风捉影的苗头,你就连我,都想一併归为背叛者,彻底算进去。”
    江野寻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也不是这种心思縝密,话里话外八百种意思的人。
    他向来直来直去,爱恨分明:
    “傅璟宸,我不清楚你怎么想,但换谁眼睁睁看著那一幕,都熬不住。”
    “动杀心那会儿我就打定主意,杀了你和那人,我自己也不留活路,没打算再活著了。”
    话说到这份上,江野寻压根懒得去瞧傅璟宸的表情,也懒得揣测,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打定主意把话撂乾净:
    “傅璟宸,我跟你直接说,我不可能为了你,断了所有社交,活成只围著你转的人。”
    “但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江野寻做事有底线,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搞那些齷齪牵扯,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你肯定得调查我的通话记录。所以我放在公司的这部手机,就是怕你乱查。”
    “你的权势有多大,你自己清楚,被你无辜盯上的人,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还有,我江野寻活这么多年,向来敢作敢当,坦坦荡荡。”
    “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真背著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绝不会偷摸藏著掖著,更不会让你从別人嘴里,从调查里得知。我会当面跟你说清楚,认下所有错。”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整天这样疑神疑鬼,过度揣测,你的所有担心,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江野寻视线扫过桌面上那台手机,最后又落回傅璟宸淡漠的脸上,眼底带著极致的坦荡和逼问:
    “这手机,我想你肯定早就翻遍查透了。”
    “那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查出了什么证据?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凡你能找出一件,半点实锤,今天所有的爭吵,矛盾,全是我的错。”
    “你让人去我公司搜我手机,我活该受著。”
    “我今天跑来这里,生这一肚子闷气,也是我江野寻活该。”
    江野寻声音骤然沉下来:“可你要是一样证据都拿不出,傅璟宸,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秒的静默过后,傅璟宸眼底的神色逐渐沉下去,他坦然开口:
    “確实,没查到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但是,你和凌烬的所有通话具体內容,我还没有彻底核实完,暂时不能下定论。”
    他一字一顿:
    “我需要后期查完,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