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海岛沙滩。
    温热的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轻扫过细软的白沙~
    清新的梔子花香瀰漫在空气里,温柔又繾綣。
    凌烬倚在藤编的躺椅上,手上把玩著水晶高脚杯,杯中的威士忌晃出琥珀色的酒纹。
    两名身著统一服饰的僕人垂手站在不远处,半步不敢越界,时刻等候吩咐。
    一人专职打理桌前的鲜果冰饮与精致茶点,一人隨时待命调整遮阳伞角度,全程安静。
    搁在小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凌烬抬手拿过,点开了刚弹出的政商圈小道快讯。
    加粗的头条標题无比醒目:
    【炸裂!首府顶层大佬深夜密会三不管地头蛇,亲密同框实锤!】
    九宫格照片拍得一清二楚, 路灯下傅璟宸揽著江野寻后腰的画面格外惹眼。
    凌烬一张张看下来,脸上笑意没变,一副瞭然通透。
    这场舆论造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指尖轻点屏幕,轻笑出声,语气满是玩味的打趣:
    “啊啊~谈恋爱真是太可怕了。”
    “没想到傅先生也能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他望向远处翻涌的蔚蓝海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感慨著:
    “都说情爱使人变傻,这话果然半点不假。”
    “看来您老人家这恋爱谈得,是真的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凌烬指尖隨意往下滑动屏幕,本打算直接关掉这条快讯,视线却突然被下方第二条爆顶热搜吸引。
    粗红加粗的標题刺眼夺目,炸裂热度丝毫不输刚才的緋闻,甚至更轰动!
    【惊天大事!四阀温氏继承人温大少爷深夜夜店聚眾涉黄,当场被稽查扫黄专组抓获!】
    凌烬眉梢一挑,眼底的戏謔笑意瞬间浓了几分,隨手点进新闻详情。
    页面里附满了现场实拍原图,画面真实又混乱。
    霓虹闪烁的高端夜店包厢內,灯光繚乱,乌烟瘴气。一眾紈絝子弟围坐一团,而画面最中央,赫然就是温天尧。
    他那標誌性的桃花眼没了平时的张扬,透著几分狼狈。衣衫松垮凌乱,整个人被两名稽查局执法人员一左一右扣住胳膊,正低头被带上执法车。
    高清抓拍的照片,把他眼底的憋屈与愤慨,拍的一清二楚。能看出来,他分明是被人刻意设局阴了一把。
    凌烬看得乐了。
    “早就提醒你多少次了,別得罪他,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有这两位老人家在,这首府的热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之后,凌烬隨手把手机放回桌上,身子往躺椅里又陷了陷。
    一旁的僕人见状,连忙上前微调遮阳伞的角度,又沉默的往威士忌里添上新冰块。
    ……
    与此同时,首府稽查局大门外。
    正午的太阳晒得路面都发烫,门口车流稀少。
    “我绝对是被人阴了!”
    “肯定有人提前踩点,一路跟踪我,专门给我设了这么个死局!”
    “我昨晚就是正常跟朋友小聚,包厢里全是熟人,压根没出格的事!”
    “偏偏稽查局的人来得分秒不差,赶得也太巧了,摆明了有人提前告密,故意引我上鉤蹲局子!”
    “就是有人存心针对我,想搞死我!”
    温天尧刚办完保释手续出来,大步往路边停著的保姆车走,整个人脸色难看至极。
    身侧的温敘白安静跟著他並肩走著。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抬眼,声音清淡:
    “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瞬间让暴怒的温天尧停住了脚步。
    “你早就看出来这是別人设的圈套?”
    温敘白没有点头,也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察觉端倪和查到线索。
    “网上的舆论我压下去大半了,温家那边的长辈我也稳住了,没人会再拿这件事追责你。”
    “热搜彻底限流压热度,温家的股价也稳住了,这件事闹不大的。”
    “哥,你继承人的位置,依旧稳。”
    温敘白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没人知道,只用几个小时,他就出手摆平了首府大半圈层的舆论风波,稳住了温氏集团的局势,护住了温天尧最看重的继承权。
    他这个人,有为任何大事兜底的能力。
    但是豪门铁规, omega无世袭继承权。
    温敘白再聪明优秀,有经商能力,温家偌大的財富和四阀根基,从一开始就和他半毛钱关係没有。
    他想要权势资本,想要立足,一分一毫都只能靠自己私下拼赚和布局。
    所以,他这副清冷疏离的皮囊之下,藏著最沉的城府,和最狠的隱忍。
    但是,兔子被逼急了那天还要咬人的。
    何况,是条毒蛇呢。
    外人只知道四阀温家不好惹。
    却没人清楚……
    温家最不能招惹的人,从来不是张扬惹事的温天尧。
    而是清冷无害的他。
    温天尧看著他,莫名就鬆了一口气,烦躁压下去大半。
    “是不是姓傅的踩我?”
    “想借这件事搞垮我,断我继承权。”
    温敘白垂著眼,只说:
    “哥,你以后收敛点。”
    “別人递的局,別再傻著往里跳。”
    ……
    夜里將近十点。
    南区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桃粉色的霓虹落满马路,江野寻忙完公司一堆烂事,独自开著车往宸极穹顶赶。
    他没跟傅璟宸打过招呼,而是突然袭击。
    他本来想给傅璟宸来点惊喜,只是没想到今晚这惊喜没给成傅璟宸,反倒给了他自己。
    以往他来这,车直接一头扎进地下车库,从来不多停一秒。
    但今天,他破天荒把车停在了室外露天车位。
    不为別的,因为他看见了,安保来回严密巡逻的大门正中,立著一道清冷的身影。
    看那模样,像是刚从楼內走出来的。
    那人一身规整灰西装,长相清冷。
    温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