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真挚又坦诚的道谢话音刚落。
    傅璟宸像是完全没听见。
    他压根不接这份温情,手臂突然收力,扣住江野寻的腰腹,借著床垫柔软的力道顺势翻身。
    利落半圈翻转后,攻守瞬间调换。
    傅璟宸直接將人彻底锁死在床垫和自己之间,动弹不得。
    他垂眼看著被自己压在怀里的人,手探到枕边,拿起刚才那片很薄的东西,放在嘴里撕开。
    !!!
    江野寻:“不是,你到底什么情况?我认真跟你说谢谢呢!”
    傅璟宸完全无视他的吐槽,手指动作非常利落,將一切弄好。
    江野寻彻底被这人的態度磨出火气,金髮凌乱贴在额前,胸腔里憋著一口气。
    “你能不能吱个声?!”
    “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你打算把自己当哑巴憋死是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傅璟宸俯身压近,本来不想浪费时间和口舌。
    但是耐不住江野寻一直说个没完。
    他冷沉的嗓音裹著偏执的占有欲,低声开口问:
    “一句谢谢就够了?”
    “你不打算报恩?”
    江野寻:“……”
    几秒后,他败下阵来,坦荡得很:“行,算你狠。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认。”
    傅璟宸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唇,声音里裹著极强的质问:
    “你想拿什么报?钱?势力?人情?”
    “你心知肚明,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缺。”
    江野寻被他牢困在怀里,眉眼皱著,浑身都是不服管的劲儿。
    他抬手撑起身子,张口咬在了傅璟宸锁骨上。
    傅璟宸眉骨极轻地蹙了一下,却没躲,任由他折腾。
    江野寻鬆口,气息微喘,语气躁得慌:
    “有话直说,想要什么直接讲。別让我瞎猜,我没那耐心陪你绕弯子。”
    傅璟宸手指插进他蓬鬆的金髮里,指腹摩挲著他硬朗的眉骨,缓慢向上蹭过。
    那双漆黑的眼,锁著身下的人:
    “取悦我。”
    “又是这套。”江野寻浑身的刺都快被这人磨没了,“我真懒得跟你掰扯。有话直说,到底要我做什么!”
    四目相对。
    傅璟宸眼底情绪沉得彻底。
    “现在。”
    “抬手,环住我的脖子。”
    “吻我。”
    “说你永远喜欢我,永远爱我。”
    “说你永远不会喜欢別人,不会和別人在一起。”
    “说你这辈子都不能没有我。”
    “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臥室彻底安静下来。
    床上,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
    傅璟宸看著身下这张桀驁张扬,从不服软的脸。
    他眼底深处,藏著无人察觉的落寞。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野寻不可能一次次满足他的想法。
    江野寻是天生养在风里的狼,骨头硬,性子傲,桀驁难驯。
    这辈子的软话,可能都在之前说遍了。
    如果上次,他不把那个s级alpha留在自己办公室里,逼著江野寻,江野寻至今都不会说喜欢他,爱他。
    可就在傅璟宸,准备收回所有情绪的瞬间。
    江野寻忽然突兀开口,语气带著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天天让我取悦你,折腾我半天。”
    “搞了这么多事,该不会就是想听我说这些软话吧?”
    傅璟宸摩挲他眉骨的手指,突然一顿。
    “不然还能是什么。”
    江野寻彻底无语,又气又好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傅璟宸垂下眼:
    “这些话,本该是你主动对我说的。”
    “我一次次逼你,提醒你,反倒刻意,显得你的喜欢和爱不够真。”
    不等傅璟宸再多说半个字。
    江野寻彻底没了脾气。
    他抬起手臂,结实有力的双臂直接扣住了傅璟宸的脖子,腰身发力主动抬身凑近。
    那枚带著野性的吻,毫不犹豫地落了上去。
    莽撞又滚烫,直接撞进了傅璟宸心底冷漠的世界里。
    像一束烈阳,照在了寒冬腊月的冰上。
    其实,傅璟宸预判了他的动作,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可胸腔里失控的心跳,翻涌滚烫的情绪,依旧快要衝破他所有的克制和理智。
    绵长的吻结束。
    江野寻没有鬆开手,依旧环著他的脖子,直视著他深不见底的眼。
    “傅璟宸,我永远喜欢你,永远爱你。”
    “我永远不会喜欢別人,不会和別人在一起。”
    “我这辈子都不能没有你。”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江野寻极其坦荡,既强硬又真诚。
    “听清楚了?”
    傅璟宸闭了闭眼,下一瞬,手臂突然收紧,用力將怀里的人抱紧。
    他恨不得直接將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而江野寻被他抱得,有点勒著了…他喘著粗气问:“还要我说別的吗?”
    傅璟宸的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滚烫:
    “做完再说。”
    ……
    所谓的做完再说,其实就是长夜无休。
    一次又一次,反覆的纠缠从深夜绵延至天亮。
    时针指向清晨七点。
    enigma的体魄本就是第二性徵里的绝对碾压。体力与恢復能力断层式凌驾於所有alpha,beta之上。
    一夜的极致折腾,傅璟宸仍然看不见累。
    唯有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覆著一层被巴掌扇过的红痕。
    只要做的次数过多,对方都会这样抗议。傅璟宸不懂对方为什么要抗议,明明抗议无效。
    而且,他认为,在进行这种事情的过程中,伴隨著的疼痛,就是一种锦上添花的快乐。
    更是一种自己全然属於对方的证明。
    所有带著挣扎的对抗,都衬得这份偏执的爱,愈发尽兴。
    现在整间臥室,甚至是这整栋房子里,都縈绕著那股酒香。
    被褥…衣柜…沙发,甚至是空气中的每一寸缝隙里,都浸透了这股酒味…缠绵入骨,挥之不去。
    只要身处在这片天地里,这股味道便如影隨形,裹住傅璟宸。
    傅璟宸跪在床上,眼里毫无彻夜放纵的劳累。
    他垂著眼,看著身下的人。
    眼底是藏不住的,近乎疯癲的占有欲。
    江野寻浑身筋骨都透著乏累,却依旧不改一身脾气,瞪著眼前人,嗓音沙哑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你他妈赶紧给老子滚!今晚別再来了!”
    傅璟宸抬手碰了碰自己脸上还没消的红痕,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
    “你的味道就是在勾引我,我凭什么不能来?”